“闻楼主有礼;道友有礼。”
被疯道人尊称为“张天师”的导师微微弯腰行礼,诧异道:“在路上就想过道友一定会来,没想到闻楼主竟也屈尊前来,少见,少见。”
疯道人不忿接茬,“张道友,这你可就想错了,闻铁公鸡不是来帮忙,而是来看热闹的。”
“无妨,闻楼主没有助纣为虐便已是帮忙了。”张天师脸上挂着浅笑,语速轻缓,不快不慢,如同春日清风般温暖,听来丝毫没有要计较的意思。
而闻云声则是尴尬笑笑,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张天师知道的,凡事关朝廷,闻某一向绝涉足,所以……”
不等他说完,疯道人按耐不住性子,打断道:“说辞倒是一套又一套,说到底无非怕死二字。”
相识多年,闻云声自然不会搭理疯道人的挖苦,一笑了之。
“锵!”
如银瓶迸裂、又似刀剑齐喑的铮鸣声传来,打破了月下的寂静。三人凭借佛塔的高度便利,很快便找到声音来源。
城外,皎洁里隐隐约约有棵菩提树缓缓成型,繁密枝叶中万千光华透出,仟尘不染,端庄威严。
闻云声一眼认出,“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净清庵的镜慧师太都能请来,陆指挥使真是……”
“大手笔啊!”
城内暗室上的院子里,沈副庄主、老媪、和尚和年轻人四人跳到屋顶上,抬头往远处看去,表情期待。
“总算来了。”
几乎同一时间,赵就也跳上了客栈屋顶,借着高处极目远眺。不同的是,他的脸色并不好看,满是忧愁。
“怎么会这么快?”
跳下屋顶刚打开门,迎面撞上同样满脸愁容的青龙。赵就先出言问道:“为什么这副表情?出事了么?”
青龙点点头,凝重反问道:“城外的异象你看到了吗?”
“嗯。有异常?”
“那是两个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