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道观大门合上,吴神仙瞬间变了表情,指着刘知远愠怒道:“刘知远啊,刘知远!老道我是该说你胆子大呢,还是该说你是不要脸呢?害死老道爱徒也就算了,竟、竟还敢,还敢请我出手救人?你当老道我是泥捏的么?”
看着说话时眉毛都在颤抖的吴神仙,刘知远知道他心里有气,急忙上前一步为自己辩解:“这……这……当年之事,与我无关呀!我一个没练过武的人,哪里拦得住小宗师?”
“胡说八道!”吴神仙满头白发无风自动,周身气机滚动,恐怖威压当头压下。
“当年要不是你跟清澧胡咧咧什么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什么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什么宁为百夫长,胜做一书生。我那乖徒儿岂会放着好好的道法不修,参军从戎而去?又岂会葬身漠北关外?”
“一切根源,皆在你身!”
“这……这……”连番责问下来,刘知远百口莫辩,只觉得委屈。
在刘知远看来,这一切跟自己关系都不大。他当年身为校尉,吟诵两句投笔从戎,舍身为国的诗句不正常么?谁知道你那徒儿不仅听,还照做!
你的徒儿小宗师修为,又铁了心要去,自己就是抱着大腿都拉不住啊!况且当年能找的关系都找了个遍,连续退回三次都没拦住,自己还能怎么办?
话又说回来,参军为国又不是坏事,葬身疆场也不罕见。而且你徒儿也不在我麾下,咋单单把黑锅扣我头上?
我他妈上哪里说理去?
“无话可说了?”吴神仙步步紧逼,明显不打算轻易放过。
刘知远胖乎乎的脸上满满都是委屈,双手双脚此时此刻都不知道放哪里好,嘴巴嗫嚅几下,小声嘀咕着冤屈:“当年是我嘴巴不老实,可、可也不能……不能单单怪我呀,您不也……”
虽然百年之身,但吴神仙五感感极其敏锐,哪怕刘知远的声音细若蚊虫,却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不等嘀咕完,他便已暴跳如雷,气冲冲开口:“你说什么?难不成还是老道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