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书卓哥是否已经醒来,又会对他们的归来作何反应,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但此刻,两人并肩踏入家门的那一刻,心中都涌起一股安心之感,仿佛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再大的风雪、再难的困境,都能携手共渡。
何雨水心头那点小心思被王建国一语点破,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孩子气的悻悻之色,只好撇了撇嘴。
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跟着家长一般,不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地跟着王建国,一同跨进了自家的院儿里。
这院儿门许是年久失修,又或许是被这冰天雪地的寒气冻得有些僵涩,在开合之际发出了一阵“嘎吱嘎吱”格外刺耳的声响。
在这寂静的雪夜中,那声音传得老远老远,仿佛是给沉睡中的人敲响的一记警钟。
果不其然,这突兀的动静一下子就惊醒了正在里屋酣睡的赵书卓。
他本就因操心着村里诸多事务,又担忧着这冰寒天气里大伙的安危,睡得并不踏实,此刻被这声响猛地一搅和,瞬间从睡梦中彻底清醒过来。
赵书卓一个激灵,赶忙从温暖的被窝里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披上搭在床头的那件旧棉衣,三两下系好扣子,趿拉着布鞋就匆匆往外赶。
待他疾步走到院子当中,抬眼瞧见站在那儿的王建国和何雨水两人,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只见王建国和何雨水身上那件件原本厚实的棉衣,此刻被雪水浸透,变得沉甸甸的,衣角处还不断有水滴落下,在脚下积起了一小摊水渍。
头发也被雪水打湿,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冻得通红的面庞上还带着些许疲惫之色。
再看那停在一旁的自行车,车把手上、后座上,到处都挂着几只毛色鲜亮、却带着丝丝血迹的野山鸡,那野山鸡的眼睛圆睁着,仿佛还带着临死前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