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关门声轻轻响起,病房内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赵书卓和杨小花面面相觑,各自怀揣着心事,仿若被这现实的浪潮冲击得有些不知所措。
王建国一路脚步匆匆,穿过医院那略显嘈杂的走廊,心中既有董书记即将出院的欣喜,又夹杂着对赵书卓和杨小花之事的些许牵挂。
待他轻轻推开董书记病房的门,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董书记身着那件平日里最爱的深灰色中山装,衣服上的每一道褶皱都被精心抚平,领口的风纪扣严谨地扣着,显得整个人格外精神矍铄。
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泛着些许银白的光泽,显然是为出院做足了准备。
他端坐在床边,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身旁放着一个简单的包袱,里面想必是些必备的随身物品。
就等王建国回来,拿上东西,便能即刻启程离开这弥漫着消毒水味的医院。
董书记的目光极为敏锐,瞬间捕捉到了王建国进门的身影,他微微欠身,脸上带着关切与急切,连忙开口问道:
“建国,你这是干嘛去了?怎么出去了这么久,我这心里正七上八下的惦记着呢。”
“小黄已经去办理出院手续去了,这会儿应该也快回来了,等他一回来,咱们就可以顺顺利利地走了。”
他的声音虽说因为这场病初愈而略显虚弱、底气不足,可依旧透着平日里作为领导的沉稳与对下属的关怀,那目光紧紧地盯着王建国,似要将他外出的缘由看穿。
王建国微微喘着粗气,疾步走到董书记身边,脸上挤出一丝略带歉意的笑容,挠挠头回答道:
“董书记,没干嘛,我就是去跟书卓哥说一声,您要出院了。您也知道,书卓哥这段时间为了您的病情,那可是操碎了心。”
“又是帮忙寻药,又是在病房前忙前忙后的,我琢磨着这么大的事儿,得让他第一时间知道,心里也好有个底。”
说着,他顺手拿起放在床边的包袱,打开简单查看了一下里面的物品,确认没有遗漏后,又轻轻放回原处。
董书记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感慨道:
“书卓这孩子,确实是个有心人。这次我生病,多亏了他和你们几个在身边照应,要是没有你们,我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