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枯拉朽的光柱从异兽头领的几张血盆大口中喷出,宛若强到离谱的原子吐息,苍生万道于瞬息间归为乌有。
在临近灭亡时,她半梦半醒,浮生三千。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景象是宏大的光柱无情吞噬天空,须臾间抵达她面前。
这片光芒占据了她眼前的所有视线,仿佛落入了深海,看不见外面世界的丰富色彩,只有属于冰冷和绝望的色调。
看来自己失败了。
身为仙域的一道意识,她的命运或许本该如此。
晦暗无光的生活,像是没有色彩的画卷,空洞而冰凉。
曾经的美好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泡影,好比那空中绽放的短暂花火,转瞬即逝。
原来从小到大,她周围的一切都是假象。
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个被困在囚笼里的小鸟。
当天真的以为脱离了命运的枷锁,真正获得了自由和梦想时,现实的利刃却无情刺穿了她的心脏。
眼前朦胧恍然,依稀间闪出各种画面。
画面中有她和凌天的声音,还有几个小孩嬉戏玩闹的欢颜笑语。
在那充满无限遐想的梦境里,她和言住在简陋的屋子里共度余生。
有家,有孩子,有斩不断的牵绊,有理不完的缠绵……
一切的一切,在她墨黑单调的花卷上点缀了几许鲜艳的色彩。
希望这场梦永远不要醒来。
自欺欺人也好,自甘沉沦也罢,她不会忘记,是这个男人给了她色彩,也曾经给过她活下去的希望。
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是虚构的,唯独她对言的这番心意,万古不改。
花有凋零日,情深难相忘。
此情不改,至死不渝。
她缓缓闭上了双眼,手中的长剑无力滑落,显得很是宁静。
面对死亡,她无波无感。
当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支撑下去,可天使族虽然是假的,但天使族的族人却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天使族的人是仙域的人伪装而成,但这些人也是陪她长大的亲人,她无法舍弃这些亲人和族人,所以她扛起了天使族宗主的责任。
以天使族宗主的身份延续这份虚假的传承,这是她活下去的动力和信念。
只要族人不死,她就能继续走下去。
另外,她对言的感情,千真万确,毋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