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取谢观的性命,夫子真名!

如今门房里面生着炉火。

有一个须发皆白老人,身材岣嵝,一只裤腿空空荡荡,躺在火炉边上的椅上假寐着。

苏云上前对着老人行礼道:“常老,爷爷在吗?”

被称呼为常老的老人,一双浑浊的双眼之中有了几分精神,待看清来人,也没有起身。

“哦,是云少爷,大老爷回来了,说你们来了就自己进去吧。”

陈九宴也是回过神来,这是来汴京后,第一次见先生。

她也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躺椅上的老者行礼后随之走了进去。

这名常老可不是普通人,乃是一名受了重伤的武道九品璇丹的武者,跟随四先生多年。

老人望着两人步入棋舍,未再多言,只是闭上眼睛,轻轻摇晃着躺椅,感慨道:

“老爷的这个关门弟子真是出类拔萃,才十多岁的女娃,就已踏入武道中三境,看她神光内敛,怕是要突破至元神第六境了。”

“修炼元神确是正道,否则到头来也只是一副老瘸子!”

“云少爷的根骨不错,可惜他对武道并无兴趣……真是可惜了。”

苏云与陈琼宴轻轻推开屋门,屋内陈设简约,仅有几张棋盘与品茗桌椅。

一位老人已在内等候。

苏云恭敬行礼:“儒文,见过爷爷。”

苏云,字儒文。

“陈琼宴,见过先生。”

女子的真名是陈琼宴。

两人立于门边。

一道沧桑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把门关上吧。”

苏云连忙关门。

屋内在棋盘后端坐着一位年迈的老人,其相貌似乎比屋外的常老更为苍老,八九十岁的模样。

身形消瘦,身着一袭宽大的青衣,脸上皱纹沟壑密布,但仍可窥见年轻时俊朗非凡的五官,只是如今宛如山中的枯木一般。

只是,花白而疏淡的眉毛下,老人眼眸中闪烁着淡淡的神采。

苏云走上前去,熟练地沏茶。

在外人眼中“站在云端”的苏相,此刻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老人先是审视了女子一眼,微微点头,和蔼地说:“坐吧,也别拘束。”

陈琼宴在老人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棋盘,上面仅稀疏地落着四五枚棋子。

奇特的是,一枚白子赫然占据在“天元”之位,女子面露微惑。

白子几手后走天元!

一下子又想到今日第十局输棋,谢观口中说的,围棋不是天道而是兵道。

不仅神情一呆!

老人见此问道:“琼宴今日怎么了?”

苏云默默为两人沏好茶,插话道:“爷爷可能还不知道,今日琼宴输了棋呢。”

老人将棋子丢回棋罐,露出一只枯瘦的右手,上面骨节突出,上面布满了老人斑,皮肤稀薄,经脉血管清晰可见。

他一阵咳嗽,胸腔随之起伏,左手则隐藏在宽大的袖袍之中。

“在汴京,能稳胜琼宴的,也就棋招侍的杜镜和唐子昂了。”老人缓缓说道。

苏云见爷爷如此,眼神中满是担忧。

“爷爷,明日不去内阁了吧,休息几天。”

老人摆了摆手道:“老毛病罢了。”

陈琼宴却有些奇怪,以先生的修为,为何身体会如此之差,似乎拜师起先生便是这幅体弱模样。

苏云知道爷爷性子如此,决定的事劝之不动。

他也不敢卖关子道:“不是杜先生和唐老爷子,是我草堂诗社的一人,今年还未及冠。”

此话一出!

老人看着陈琼宴略显颓丧的模样,不禁笑道:“一直以棋艺压人的琼宴,今日也遇到对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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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琼宴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不服:“那人多半是从小研习棋艺,还故意藏拙,实在狡猾。若是从头来过,我一定……不会输。”

女子回想起对弈的后几局,只得闷闷不乐改口道说:“我不一定就会输给他。”

老人看着女子略显不自信的模样,有些好奇了。

苏云连忙将今日之事娓娓道来,包括与谢观对弈十局的经过。

“谢观?”

老人沉吟片刻,问道,“莫不是前些日子,写出那句‘鹏北海凤朝阳,又携书剑路茫茫’的学子?”

苏云点头,脸上笑容灿烂道:“没错,谢观现在也是草堂诗会之人。”

老人闻言一笑,自然对苏云创立的草堂诗会有所知。

“能连赢琼宴六局,此人确实不凡。”

女子此时却话锋一转,问道:“先生,弈棋之事,究竟如同什么?”

苏景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这是你自己的问题,反倒来问先生了。你觉得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那先生您认为呢?”

老人轻轻将最后落在天元位置的白子拿回棋罐,淡淡说道:“下棋便是下棋,无需过多附会。”

陈琼宴闻言一愣,这话竟与谢观所说如出一辙。

她正色道:“先生,我想下一局。”

老人点头应允。

老人笑道:“那让几子呢?”

陈琼宴面露犹豫之色,本想说让八子,但想到先生的棋艺,最终还是不敢。

“让九子吧!”

老人执黑,让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