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起身,把一块银子放在桌上,微微一笑道:“不用了,多谢了。”
“多出的银子算是给老板手艺,这两个月没有喝上这么正宗的羊肉汤。”
汉子看着桌上的银子,眼神一亮。
妇人则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眼神痴迷。
“娘子,这人好豪气,这一块银子,我们得做一百碗羊肉汤。”
妇人一声叹气,看着自家男人身材矮小,一张大饼脸,咧嘴一笑还有几颗龅牙,与刚刚的男子一对比,相差甚远,一个天一个地。
便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汉子人还算老实,下面的活还算大,能勉强过日子!
妇人最后看了一眼身影消失在桥头的男子,恋恋不舍。
女子催促道:“杵着干嘛,还不收桌子,有客人来了。”
憨厚汉子一笑,并不生气,麻利地打扫桌椅板凳。
男人嘛,怕自己的女人并不磕碜。
两鬓斑白的男子独自一人走到桥尾,有几个官差守着,自然是为了收银子。
除开九大姓外,百姓无论是人走还是车过,都是要收过桥费的。
男子也没有免俗,递上去一块银子,笑道:
“不用找了!”
明显这银子远超过路费。
官差看见银子倒是一喜,然后听到此话脸色一变,一把夺过,冷笑道:
“这里可不找钱。”
男子也不在意,慢慢走过。
过了桥后是一片极为宽阔的空地,用竹林分割成三块。
空旷之地设有车马亭,是为了放置马车所建。
上面写着:
谢、李、司马三个牌子。
代表着三家分别的车马亭,都离得颇远,中间用竹林和篱笆修建分隔出三块。
过了奈桥后便离西厢楼不远了。
不少人会选择走路过去。
今日这般盛会,马车众多,只有把马车停靠在这里由马夫看管,然后步行到西厢楼。
男子笑了笑,径直走进司马家的车马亭。
奇异的是!
这司马家的马车亭内,除了有沙沙的竹林声,只有一片死寂。
如今天色已暗,月色升起。
应该有的照料马匹的马夫都不见踪影,二十多匹拉车的骏马打着响鼻。
男子眼神微微一动,注意到在车厢下滴答着血水,流到了男子脚边。
这时!
从身边的一处马车的车厢内,一道破空之声袭来。
男子一挥袖子,伸出手两根手指就夹住了一把锋利的长刀。
男子一笑,“倒是好久没有人对我动刀了!”
“不知死活!”
眼前的持刀黑衣蒙面男子一惊,一只白皙的手就从他眼眶中穿过,他瞬间失去意识。
地面上影子中,只看见男子的头如同西瓜一样爆开。
血喷散了一地,却没有一滴飞溅到男子身上。
男子手上多了一个铁质腰牌。
写着“血月堂!”
男子不在意,吐出一口紫色气体,笼罩住尸体。
尸体放出燃烧的滋滋声,有浓烟腾起。
不到一会!
尸体消失不见,血水也是如此。
男子眼神转动,缓缓转过身来。
竹林间有摇动的竹叶声。
只见!
一个戴着裘帽,鼻子奇大,相貌丑陋的老者。
从竹林上飞落而下。
老者正是沈髋,他刚刚从赵家来到奈桥,等候谢观,就听见这边动静。
发现里面血气冲天。
三家的车夫竟然都被杀了。
沈髋看着一地的血水,眼神不好,又看了看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手中的令牌。
写着“血月堂”三个字。
“你就是血月堂的杀手!”
“你们血月堂办事真不考虑后果,你把谢、李、司马三家的马夫都杀了,后面不怕他们找你麻烦。”
沈髋想着在群芳宴发生了如此大事,死了这么多人,明日恐怕又要震动汴京。
“算了,算了,也不管老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