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司马家车马亭内。
刚刚进来的司马家之人,除了场中还剩下的六人,已经全部死绝。
或者不能说是死了,而是半死不活。
场中之人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活生生练成尸傀。
场中只剩下六人。
三人被围在中间,还有三人是司马家的护卫供奉,其中两人是武道中三境的好手,另外一人是第七境界的元神修士。
如今!
三人心中只有寒意,神情惊悚,眼神紧盯着对面一手负后的中年男子。
“保护夫人、小姐。”
六人不敢大意,死死护住场中圈内的三人。
周围的司马家下人都被祭练成的尸傀,身体扭曲,如同疯魔一般扑向六人。
沈髋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吞咽起口水,背后全是冷汗,手背上的汗毛根根立起。
这就是魔门手段吗?
自己这点作恶,在人家手里怕是塞牙缝都算不上。
司马家的车队刚刚走进这里,一些人就如同感染了瘟疫一般,整个人失去理智,对身旁之人又抓又咬。
没一会!
谢家大部分人都变成了尸傀,理智全失,如同丧尸,只听候这位中年男子的命令。
最可怕的是!
此人什么都没干,就在这里等着,一根手指都没动。
手段之诡异,已经超出沈髋的想象。
他倒是记起一事,当年这位魔师在北方曾经用此术,炼制过数万的尸傀,将一座城屠杀殆尽。
实在可怕!
瘸腿老人默默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眼神却越发多了些忌惮。
刚刚还在怀疑此人的真实性,现在再无半点怀疑。
这人就是魔师,许江仙!
此种手段就是血神宗的“炼魔大法”,可以无声无息将人炼制成尸傀。
尸傀和尸傀之间还可以传播,若是被抓伤或是咬伤,就会被感染。
而且无法解开,只有将施术者杀死。
场中被护卫围在中间的三人。
有两人若是谢观在此便能认出,是司马慕清和朱子骞。
司马慕清脸色苍白惊慌失措,似乎没想到会出现如此一幕。
朱子骞却神色平常。
司马慕清还搀扶着一中年美妇人,一袭蓝色镶纹的长裙,头上插着金钗,乌黑的头发盘成凤冠。
露出一张清丽美艳的脸庞,高挺的琼鼻,眉眼如画,若是细看倒是和对面中年人有几分相似。
此时她却眼神沉寂,就算是自己的女儿拽住她的一只手,也是无动于衷,脸上只有“认命”之色。
此人是司马家的许夫人,司马慕清的生母,许月溪。
周围的尸傀疯狂地冲上去,三人对付起来不是太难,只是一直分心留意对面的中年男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其中一名护卫,手中一条游龙棍,尸傀根本近不了身。
另一人持盾,站在最前面。
他们虽不知,为何这些下人就突然变成尸傀,只是不敢让其近身。
另一名元神修士,驾驭一柄巨大飞剑在身边环绕,一使力便斩向最近的尸傀,企图一刀两断。
正这时!
“小心!”
其中武道高手连忙提醒道,可是已经来不及,飞剑斩中尸傀。
尸体突然爆炸。
触及周围几名尸傀,接连爆炸。
尸爆!
“不好!”
许月溪这时才回过神,手中一挥一道道紫气流转,尸傀齐齐如同提线木偶被剪去上面的丝线一般,全部瘫倒在地,不能动弹。
三名护卫脸色一震,柔弱的许夫人竟然是有修为在身的。
“啪啪——”
中年男子缓缓走上前来,拍着手掌,脸上带着悠然的笑意,仿佛对眼前的一切并不感到意外。
他看向许月溪道:“小妹,你还是没变,最擅长这炼尸之术。”
朱子骞眼神有所一变,细细品味“小妹”二字。
司马穆清紧紧依在母亲身边,脸色惊恐。
她从未经历过这些事,甚至都没有见过有人这样活生生地死在眼前。
许月溪安慰道:“穆清不怕,有母亲在。”
她看向中年男子道:“我做错了事,一人死便罢了,何必累及我的家人。”
许江仙眼神平淡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如今,连一句大哥都不愿意叫了。”
许月溪默默不语,不再说话。
瘸腿老人脸色一怔,司马家的二夫人竟然和魔师有牵连。
这在汴京之中都是隐秘之事。
魔师难道来这里是为了这位司马家许夫人。
不是为了谢观?
沈髋一点也不想听其中的关系,只是想赶快离去这个是非之地。
三名护卫低声道:“夫人,小姐,赶快走,我们来善后。”
“去西厢楼寻老爷,书院的先生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