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天意昭昭,此界天下无敌手!

一直成谜!

三先生没有回答。

四楼陷入沉寂,群芳宴已近尾声,唯剩苏诗诗尚未登台。

三先生开口问道:“为何放过谢鸿?“

方才谢鸿请罪,苏景竟未加惩处,这与他一贯作风大相径庭。

苏景把玩着掌中棋子:“师兄,你太小看谢鸿了。”

“今日之局,他在其中出力了多少?”

“比起谢灵.……”苏景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谢家最可怕,是他。”

“九大姓之中下一辈之中,唯有谢鸿真正走上了台面。”

能让苏景用“可怕”二字形容的人,屈指可数。

“谢鸿年岁尚轻,修行速度却已不逊当年的二师兄。”

苏景望向三楼方向,“当年谢家之事,他在清凉寺中修心,怕是也已凝聚本命。”

“我若惩处谢鸿.…”他指尖棋子突然停住,“三楼之上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只怕我这第一次尸解的人祸,就要在邀仙楼提前上演了。”

三先生想起谢鸿上楼时,胸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

谢鸿与二先生是至交,今日之举,究竟为何?

苏景心中已隐隐猜到答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碎裂的棋子:

“二师兄能有这样的挚友,倒也是幸事。”

他目光转向群芳宴,压轴的苏诗诗已翩然登台。

她立于台前,一袭白衣胜雪,眉目如画。

青纱长裙随风轻舞,仿佛九天玄女临凡。

举手投足间,清冷之气萦绕,似与这尘世格格不入,却又美得令人窒息。

一舞惊鸿,台下众人早已痴醉。

苏景倚窗而立,望着苏诗诗的舞姿,唇角泛起淡淡笑意。

“这世间,本该如此美好。”

他低头看向掌中棋子,声音渐冷:“可惜.为了飞升,不知多少累累尸骨埋在了这条路上。”

治水河畔。

夫子信手而立,看着对面四人。

魔师已经被扯断手臂,弯着腰喘着粗气,手臂露出森森骨肉,肉断筋连。

原本儒雅的许江仙浑身浴血,只剩下嘴中不断溢出的鲜血的狼狈模样。

“咳咳!”

许江仙将吐出鲜血用手捧住,重新吞咽了进去。

陆华杵着三真万法剑,左腿被打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她看着魔师问道,“魔师,你还好吧。”

魔师擦掉嘴上的血,声音沙哑道,“还死不了!”

他看向夫子的眼神之中全是阴霾之色。

刚刚夫子凌空抓向陆华,要不是他用“天魔手”,不然陆华已经横死当场。

想不到!

魔门圣遗物“天魔手”,竟然被夫子捏成了碎片。

天魔手不仅能淬炼出“天魔血”又起死回生的作用,主要是上面有着魔门至高功法“天魔策”的全部记载。

陆华转头看向莲池大师,担忧道,“大师,你还好吗?“

方才莲池被夫子一指洞穿胸膛,身躯断成两截。

陆华本以为这位佛门高僧已然圆寂,却不想他竟在暗处将两截身躯合一,一记“伏魔金刚拳“轰向夫子胸口。

可惜,夫子纹丝未动。

莲池周身流淌着金色琉璃般的光芒,“老衲还撑得住。”

魔师闻言,笑道:“大师倒是沉得住气,方才我还以为您已去西方极乐世界参禅了。“

莲池的本命“丈六金身“,可断肢重生,血肉重塑。

正是凭借此等神通,他才得以在夫子手下捡回一命。

老僧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老衲的《地藏本愿经》尚未诵尽,佛祖说老衲修行未满,不肯收啊。”

陆华剑尖点地,喉间泛起腥甜强撑着站起,目光投向空中那仅剩上半边身子的少年——大先生。

若非大先生以本命“逍遥游“不断挪移众人位置,他们早已被夫子碾碎肉身。

夫子略有笑意,他甚至未曾动用任何功法,仅凭肉身之力,便已让他们四人狼狈至此。

唯快不破,唯力克万法!

陆华握紧三真万法剑,剑身竟在微微颤抖。

她忽然明白,眼前这位活了两千年的圣人,早已将“道“修到了极致。

大先生腰身以下已被斩断,切口光滑——那是夫子用手刀切口的结果。

大先生封住窍穴。

董诚望向大先生残破的身躯,笑道,“你这般模样,撑不了多久。”

“你这残躯,最多再撑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