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的目光不再流连于舞姬歌女的曼妙身姿,而是齐齐望向汴京上空那逐渐消散的天门虚影。
虚幻的“门户”渐渐如青烟飘散。
邀仙楼三楼。
谢鸿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酒。
他望着那天门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惋惜,低声喃喃:
“连你也不行吗?那这天下,究竟还有何人能够飞升?”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甘与怅然。
“老爷,您怎么了?”
一道关切声音传来,是二院的主母赵夫人。
今日的她,似乎比往常更加精心打扮,身姿婀娜,
赵夫人她身着一袭秋板貂鼠昭君套,
虽已育有两子,年岁三十有余,但她的容颜依旧如同双十年华的少女一般娇美。
今日更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乌黑的头发盘成了一个凌云髻,显得端庄而典雅。
今日出奇的是!
这位二院之中一直传闻裹胸的赵夫人,今日似乎比平常还要夸张的多,引得三楼不少男子频频侧目。
赵夫人轻轻靠在谢鸿身侧,吐气如兰,柔声问道:
“老爷,可是有什么心事?”
谢鸿却眼神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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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水之畔。
魔师、莲池等人立于岸边,目光死死盯着汴京上空那道巍峨的天门虚影,脸上难掩震惊之色。
天门高悬,金光洒落,仙气缭绕,仿佛连接着凡尘与仙界。
这一幕太过耀眼,太过恢弘。
即便是魔师这样历经沧桑、见惯生死的人物,此刻也感到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他本以为,三千年来第一位飞升之人,会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夫子,却没想到,竟是书院的二先生,以一剑之力,劈开天门,武碎虚空,将飞升之景展现在世人面前。
自己所追求一生的目标,就这样突然出现在眼前,怎能不令人震惊失色?
然而!
魔师也注意到,尽管天门已现,但二先生似乎无力为继,无法真正推开天门,引渡飞升。
大先生只留下上半躯体悠然叹道,“老二,耗尽阴神和肉身斩开的一剑,终究还是不能飞升。”
“老二,也当之无愧的剑道魁首。”
魔师见此也是点头,“可惜了,二先生领悟出这位开天门的一剑,已身弱体衰。”
语气之中难免有可惜!
这时!
一道白衣持剑的虚弱“阳神”,缓缓落在众人身前。
陆华抬眼看去,语气惊讶,“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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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客耳边似乎听到了陆沉的话。
“我们会见面的!”
他忽想起神霄宗内,陈惊秋谈及下界飞升时的讳莫如深。
若鲲虚界真是三千世界之一,陆沉与陆羽究竟飞升去了何处?
若是鲲虚界就是自己所在世界下面的三千世界之一。
陆沉、魔师、女帝等人莫非来了现在自己所处的修真世界?
可是,时隔三千年自己所在的世界,又是在那个年代。
观日月,而不知洞天也!
俞客确定上一世陆沉绝没有老死在终南山,而是以另一种方式飞升了。
他不由喃喃道,“炼尽神中阴滓,成就无极纯阳!”
陆沉留下了肉身,以别样的方式证道在鲲虚世界。
俞客再度睁开眼,却没有出现在神霄宗,而是有意识一般控制自己的神念。
他仿佛化身为苍穹之上的旁观者,以一种近乎俯视的姿态,审视着第二世的汴京。
三千年的陆沉如同走马观花,已是过去之时。
而谢观所在便是“今时今日”。
经过这次亲自参与,俞客有一种感觉似乎对于鲲虚鼎有了进一步掌握。
他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自己只要筑基成功,鲲虚鼎就会再一次苏醒。
鲲虚鼎的世界,将会彻底迎来一次灵气爆发,进入真正的修行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