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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渊并没有注意到小妹的气质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毕竟他以为小妹幼瑶早就成了杨沅的女人。
更何况,上午带着杨沅继续视察火器厂的时候,小妹一如既往地扮演着神色恬淡的女保镖角色。
甚至比平时还要离杨沅更远一些。
快到中午时,杨沅启程回蓬州城了。
吴渊要马上就杨沅视察时提出的问题进行整改,留在了火器厂。
所以,刚刚出山,杨沅便掀开车帘儿,神色平静地唤了一声:“小梵,进来,本官有事问你。”
骑在马上的梵清轻轻抿了抿嘴唇,听话地下马,钻进了车子。
甚至还没等轿帘儿放下,一只大手就揽上了她的小蛮腰。
随着她的一声惊咛,把她拖进了自己怀里。
梵清顿时小脸通红,心虚地看一眼轿帘儿,发现轿帘儿正在飘落。
车把式“认真地”赶着车,刘大壮坐在副位上“好奇”地仰脸看着天上盘旋的鹰。
两侧伴行的骑士分别把头努力扭向左右的草丛,似乎那儿正在刺客跳出来。
梵清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就觉得有一只大手袭来。
“你别闹啦。”
“大白天的。”
“车里头呢。”
“别叫人听见。”
“哎呀,求你了还不行嘛……”
梵清小小声地央求着,一双小手无措地四处遮挡,忽然又觉得坐的地方也不叫人省心。
这时的小师父,她就像是一团软糯的果冻,被人一碰就有一种颤颤巍巍的感觉。
忽然间,她的光头上便挨了一吻。防不胜防,真是气死了……
……
今天,是李师师在蓬州学宫三天讲学的最后一天。
昨晚没有那个冲师逆徒瞎折腾她,师师一夜好睡,今天总算是恢复了元气。
所以,她的精力、脑力、体力都很充沛。
这一天的讲学和辩经,她妙语如珠、深入浅出,把新蜀学经义融汇贯通,讲的极是精妙。
这套学术虽然是杨沅提出来的,但他只相当于发现了进入宝山的门户。
真正走进宝山,发现了一座宝藏的人,就是师师本人。
当日讲学完毕,“木易大师”以病体方愈,已觉疲倦为由,拒绝了众名宿邀他饮宴的请求。
最后,他只答应,剑州学宫落成之后,他可以再去那里讲学三天,大家这才罢休。
剑州,将是杨沅新的潼川路经略安抚使衙门所在地。
到那里讲学,她当然有时间。
甚至在那儿兼个教授,也不是不可以。
李师师以世外高人的姿态,做出继续游历天下的决定,直接登车离开了。
离开送行诸人视线之后,她悄然换车,再度回到吴府,这时又不禁担心起来。
那小畜牲现在可是不比当初了,蛰龙功是我教他的,教会了徒弟,我这个师父就开始被他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了。
随着他的功力愈发深厚,没有玉叶联手,哪一次不是被他伐挞的要死要活。
今晚那小魔头就要从山里回来了……
李师师心尖儿颤了一颤,忽然又觉得腰开始酸了起来。
……
杨沅在蓬州住了十来天。
这些日子难得有点空闲,又值春暖开季节,便时常带着师师游山玩水。
眉真挺想跟着去的,只是过门在即,这时候反而不好跟在他的身边。
父亲正为他准备丰厚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