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抚使,咱们该往沙陀城去了。”
“好,这就出发。”
于是,韩监军乘马车,杨沅乘马,往沙陀城而去。
此行,杨沅带了一千五百兵丁,三分之一抽选自疯魔军,由杨寿率领。三分之一抽选自中军,由杨万里率领。又有三分之一,抽选自利州中路骑兵精锐,由高敢率领。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往沙陀城而去。
曾经辉煌一时的沙陀人,已经不复存在了。
沙陀城的居民虽然是沙陀族为主,但沙陀城的百姓在黄河和贺兰山之间肥沃的平原谷地上,早就改以农耕为主了。
他们农耕的进化,甚至比党项羌人还要彻底。
所以,他们身上,已经全然不见了曾经的沙陀人的痕迹。
……
任得敬到了应理城,便停了下来。
再往前去,过了蜿蜒的黄河,就是沙陀城了。
为了以示和谈诚意,西夏主动让出了沙陀城,撤出驻城兵马,提前由宋军时寒部进驻。
杨沅和任得敬,将在沙陀城和应理城中间的“黄河九渡”处会晤。
黄河在西夏境内绵延四千里,河流趋缓,适合渡河处约十余处,从北向南数,这处渡口是第九处,故名九渡。
成吉思汗就曾带兵先从夺沙陀,由此渡河,再克应理,然后一路打到兴庆府……
任得敬掌握的西夏权力还在西夏皇帝之上,是西夏权柄最重之人。
杨沅现在是四川宣抚使,节制入夏作战三大军团。
这两个人对自己一方来说,都是万万不容有失的重要人物。
因此,选在黄河之上会晤,那就再安全不过了。
哪一方想搞鬼,难度都是相当之高。
时寒在此前半个月,就已进驻沙陀城了。
沙陀是座小城,说是城,城墙不过是一道一丈来高,一堵风雨腐蚀破败的土墙,也确实没有坚守的必要。
难怪西夏能爽快地让出此城。
时寒在此期间,已经对沙陀城进行了许多的整理和整顿。
小城不大,却驻扎了一万大军,足以应对在九渡谈判的杨沅一旦遭遇危险的及时救援。
此时已经有了春暖花开的迹象,冰雪正在消融,道路难免泥泞。
山峦自远处看去,已经有了淡淡的绿意,只是走近了去,反而看不出花木的萌芽了。
任得敬比杨沅早一日抵达了应理,杨沅是次日抵达的沙陀。
杨沅这边派出掌书记陆游,与对面的拓跋黑衣进行接触,接洽谈判事宜。
双方经过一天的磋商,又各自经过了两天的准备,第三天才正式开始会谈。
此时已经初春,黄河解冻了。
每年初春开河时,解冻造成的浮冰向下游流动,常会在急弯、狭窄处造成冰塞、冰坝等冰凌洪水,称为凌汛。
九渡这个地方,河面开阔,河水平缓,倒是不易发生凌汛。
饶是如此,提前两天开始,双方就各自出动人马,乘坐牛皮筏子、羊皮筏子,把河道清理了一遍。
双方会谈这天,杨沅只带一千五百人抵达九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