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的大门是开的。
秦耕有些犹豫。
他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前台。
前台的木质台面斑驳不堪,大片的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粗糙且颜色暗沉的木板,上面还布满了划痕与污渍,像是被无数尖锐物品划过。
角落里的台灯,灯罩歪歪斜斜地挂着,灯泡散发着微弱且闪烁不定的光。
一旁的登记本纸张泛黄、边缘卷曲,有的页面还缺了角,随意地摊在桌上,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浸过又晒干。
前台后面的墙上,壁纸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斑驳的墙面。
后面一张破门开了。
原来,里面有一个服务员,朝秦耕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反应,坐在破旧的椅子上。
椅子的坐垫破了好几个洞,里面的海绵都露了出来。
他眼神空洞,毫无热情地看着来人,仿佛对这一切的破败早已麻木。
“老先生,我找一个姓马的,不知道在哪个房间?”秦耕鼓起勇气问。
既然都已经来了,有什么理由打退堂鼓呢?
今天来这里会见一个姓马的人,是昆明古董鉴定协会的秘书长推荐的,由于这属于 秘密活动,他就不能前来,所有的买卖过程,他都不参与,只有秦耕和卖家两个人。
没有第三者是必须的。
服务员指了指楼上,依旧一言不发。
秦耕深吸一口气,朝着楼梯走去。
楼梯的扶手摇摇晃晃,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当他走到二楼最后一个房间门口时,轻轻敲了敲门。
门缓缓打开,一个戴着帽子看不清脸的人出现在眼前。
“进来吧。”声音低沉沙哑。
秦耕走进房间,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块布盖着的东西,想必就是那几件宝贝了。
那人慢慢揭开布,秦耕眼睛一亮,那青铜剑看起来古朴大气,的确像真品。
但他还是谨慎地拿出放大镜仔细查看。
这是一把商朝的青铜剑。
剑长约 30 厘米,剑身呈狭长的柳叶状,前端尖锐,两边有刃,刃口虽已不再锋利,但仍能看出当年的锋芒锐气。
剑身上满是锈斑 ,卖家特意没有擦拭。
剑柄较短,为圆形,与剑身一体铸造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