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缕斜阳正沿着雕花窗棂缓缓爬行,将木地板割裂成明暗相间的菱形。曾卫军陷在真皮沙发的褶皱里,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龟裂纹理。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女人,“李萍,去把灯打开。”
李萍起身去开灯。她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睡衣,露出光滑细腻的白腿肚。她走路的样子,还有她的身材像娟子,但是个子没有娟子高。娟子看上去更苗条。
“后来呢?再没有见面吗?呦!您哭啦?”
李萍急忙从茶几上抽两张纸巾,给曾卫军擦掉脸上的泪痕。
“年纪大了,眼泪不听话,总是容易流下来。”曾卫军喃喃自语。
“后来没再见面吗?”
“在电视上经常能看到她。看着她一步一步往上走,团书记,副乡长,镇长,县委副书记。以为她会更上一层楼,结果楼塌了……”
“她现在在哪?”
“我饿了,你应该去做饭了。”
“好。我就去。”
李萍像是变戏法似的,一个小时内做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红烧黄花鱼,一个炒青菜,一个紫菜虾皮葱花汤。还拿了一瓶红酒和两个水晶玻璃杯。
“要不要喝一点?”李萍问。
“只要半杯就好。”曾卫军应道。
“您是因为娟子才一生没娶吗?”李萍一边吃着饭,一边装作不经意间问了一句。
曾卫军瞥了一眼李萍,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