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银须罪仙即将发作,太荒圣主立刻出声劝阻,“云轻扬尊老,不可如此。”
圣主发话,银须罪仙只能强忍怒火。
但他不忿道:“圣主!这个洛长青分明是打算自己独吞仙丹。”
“可他却打着救助朝阳的理由来哄骗我们。”
“事到如今,他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这您还能容忍得了?”
太荒圣主望向洛长青,美眸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却仍是为洛长青说话,“我问你,那两味五品仙药是怎么到他手里的。”
“是因为他想要救下朝阳,我们才给他的吗?”
这话一出口,那银须罪仙立刻沉默了。
现场气愤的大多数人,也都乖乖闭上了嘴巴。
太荒圣主螓首微微一点,“是他洛长青,从云仙宫手里偷走了一尊魔鼎。”
“虽然他并未将魔鼎交给我们,但他已令云仙宫失去了一尊魔鼎,这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那两味五品仙药,是他用功劳换来的,是我们给他的奖励。”
“就算他独吞仙丹,那也是他吃掉了自己的东西,我们又能说什么呢?”
话说到这里,银须罪仙长叹了一口气,低头不语。
周围愤怒的旁观者们,也都哑口无言了。
太荒圣主用略显失落的嗓音,道:“既然洛长青想要吸收丹药,我们没有理由阻止他。”
“大家都退去吧,给洛长青,留下一个空间,让他慢慢吸收吧。”
话音甫落。
洛长青突然开口,道:“退去?那怎么行。”
“你们都走了,谁来见证我复活朝阳兄?”
“我又怎么堵住,那些对我言语贬低之人的嘴?”
万众一愣。
此刻,洛长青并未原地盘坐,炼化体内仙丹,而是飘身起来,缓缓来到了水晶棺正上方。
“啊?”银须罪仙背后,一名黄发罪仙手指洛长青,“他明明独吞了仙丹,却为何还说要救朝阳那孩子?”
“嘶……难道说?”
黄发罪仙,惊异不定的目光,看向银须罪仙,“云老,怕是我们错怪了洛长青?”
“莫非是他想要炼化仙丹,萃取精纯药力,而不自己吸收,去渡给朝阳?”
太荒圣主闻言,情绪激动起来,急忙用眼神向银须罪仙求证,“云老,世间真有这种医术?倘若如此,真有可行性吗?”
她心中重燃希望。
万众也都眼巴巴瞧着银须罪仙,等待他的答复。
那银须罪仙老眸一闪,用不可思议的目光凝视着洛长青,一道灵感,在他脑海中炸响。
但很快,他眼里的光,又消散了,摇头道:“不得不承认,洛长青的鬼点子的确很多,老朽没想到还能这么做。”
“但,他依然救不活朝阳。”
“为什么?”太荒圣主追问。
银须罪仙,抚须长叹,“原因有二,这其一,朝阳之经脉、血肉、筋骨俱损。”
“便用外力炼化丹药,以药力灌输给朝阳,也是形同给千疮百孔的水瓢灌水,水只会流逝,而无法留住。”
“换句话说,朝阳的身体,已经不再具备吸收药力的功能。”
“最关键的,是这其二,还是那个绕不开的问题,朝阳的身体太脆弱了。”
“谁能告诉老朽,若一名修士,强行吸收与自身境界不相匹的仙丹,会如何?”
一名年轻修士立刻站出来,道:“我知道,若是仙道境修士,吞服仙丹,必须找到更多同伴,分而食之。”
“若是独吞,势必爆体而亡!”
银须罪仙点头,“是了,活人尚且承受不住仙丹的霸道药力,更何况是已死、且身体脆如灰烬的朝阳。”
太荒圣主叹了口气,补充了一句,“而且,他吞服的还不是一般仙丹,而是五品仙丹,那药力就更强了。”
银须罪仙道:“想要为朝阳涅盘塑体,必须借助仙丹药力,但朝阳的身体,又无法吸收、承受药力。”
“这是一个死结,无解的。”
“不用继续看下去了,朝阳没救的。”
话说到这里,银须罪仙抬眸看向洛长青,“长青小儿,你听到老朽的分析了,相信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仍是败了!”
“乖乖收手,从此,夹起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