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娘啊,我差夏侯去栎阳接了你那么多次,都没把你接来。今儿个终于看到你了,你却又不高兴的样子。
你呢,想来就来,想在哪儿待着都可以。我刘邦虽然好色,但对你的感情却比对盈儿他姐姐还要深厚,你一直这样子,让我的心如何能安得下?”
韩翊送戚夫人来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汉营四周围一派肃杀的气象,甚至比平日里还要迫人,他就猜出了楚汉的停战只是交战的双方给自己喘息准备再战的借口而已。
现在刘邦就像汉军的精神支柱,他活着并且证明他的体力完全和以前一样,并且他自己是怀揣着必胜的信念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可现在这个戚夫人还在这使小性子,真真的连刘邦身边最低等的洗脚的侍女都不如了。韩翊替她捏了把汗。
不过戚夫人虽然一路上被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她还是笑得如三月里的春风一样和煦,轻悄悄地走到刘邦跟前,伸出比白萝菔还要白的手指到刘邦跟前,给他轻轻地按压起来,
“奴妾这不是来了吗?夫君你想啊,你是大树就是藤萝,你是麦子我就是莬丝草,没有你我可咋活。
奴妾听陈平给如意讲课的时候提起过,说是后方很重要,就像是萧相国对于你,妾护好孩子们,你才能心无旁骛地出去征战。
以前不是妾不愿来,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现在王后回来了,有她坐镇王宫,奴妾才能得偿所愿呢。”
刘邦的气消了大半,他眯着眼享受着戚夫人指尖上的功夫,看得韩翊很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把脸别到了一边。
“那个,韩家小子,你说说,你的那些个妾室们,是不是都像她这样无法无天的?都是我惯的。
不是我说,因为我惯着我的妇人们,所以呢,她们一个两个的,使劲地在那给我生儿子。阴阳协调才能万物生发,这个,好像是陈平告诉我的,所以呢,我的儿子比你的多得多。”
刘邦几句话说得韩翊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他在这场景中,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看跟前的赵尧还有张苍他们,却都像没看到没听到似的,一点都不受影响,该干嘛干嘛。
“如意爹你真是的,你十几个儿子,跟他这个只有一个儿子的比啥比?比赢了也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