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是拜过就走。
而在朝堂、在栖霞的学生,还有大学里头胆大活络的学生,齐聚在前厅,热闹极了。
他们渐渐大了,有了自己差事,有些人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倒是有书信往来。
渔民之子张大顺,从太仓船坞回来了。
大家正围着他,听在外头的见闻。
这些少年,不管当前是在哪做事,心中仍是看重同门之情,没有什么高下之分。
张大顺正压低声音,眉飞色舞的说:
“经我这一番夜探,就知道自己猜得不错,那些战船的龙骨,确实用的是故意泡烂的木料……”
众人正神色凝重。
“先生!”一声洪亮的呼喊从门外传来。
一个瘦高青年风尘仆仆地跨过门槛,正是在西安修水泥路的王青山。
大家转眼看过来,认出之后。都露出惊喜之色,纷纷起身迎上来:“青山,你怎么才回来?”
王青山如今晒黑了很多,一副土木老哥的样子,气质却更为干练沉稳。
“见过各位师兄!”王青山抱拳行礼。
大家又拉着他坐下,问起了最近的见闻。
“前阵子听说,你们那水泥路修到郑州了?”
王青山感慨:“是啊,修了三年,才修一半左右……”
顿了一顿,他又说:“不过我算是见世面了。本来只是画个图,现在是什么都会了……”
“哈哈哈,”大家集体哄笑,“这是好事,再过两年,就可进工部了!”
众人聊了一阵子,天色渐黑。
外头鞭炮声,此起彼伏地响着。
府中的管事前来招呼,大家便移步膳堂。
每张桌上,热气腾腾的铜锅冒着白烟,汤汁翻腾,香气四溢。
陆知白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看着面前的一众学生,有一种自己是老太爷的感觉……
学生们纷纷过来行礼。
“很好,”陆知白扫视着自己的弟子们,赞扬勉励了一番,便后说,“好啦,发红包吧!”
就有下人,以红托盘捧来一些红纸包,挨个发了。
气氛顿时更加热闹。
大家再次行礼,感谢赏赐,接着纷纷落座。
年夜饭开始了。
席间觥筹交错,学生们轮番敬酒。
正热闹着,外头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