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官方口径当中,艾格隆也是从1821年拿破仑皇帝崩逝之后就开始统治这个国家的,正如路易十八曾经一笔勾销了整个拿破仑统治时期,把自己君临法国的年份从路易十六的王太子死去那天算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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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刻的艾格隆倒没有什么心思去关注自己的个人形象问题,在完成了这一切善后工作之后,他只想完成自己仅剩的假期。
他和特蕾莎抛下了巴黎和宫廷来到了这个美丽的乡间猎场,但是他们不可能真正抛弃皇帝和皇后的义务。
诚然,没有人能强迫他们回去亲临理政,但是他们自己不可能无限期给自己放假。
他们依靠着血缘坐上了皇座,这也注定了他们必须用自己的余生来保卫它,并且为它效劳。
正因为返程在即,所以他更加贪婪地想要在这里享受最后一点温馨闲暇的时光。
而特蕾莎的心情比他更加急切几倍——毕竟,回到宫廷之后,她不仅要面对和丈夫一样多的烦心事,还要面对丈夫其他的红颜知己。
正因为如此,在整个事件尘埃落定之后,特蕾莎就直接拉着艾格隆一起继续他们的游乐,大有恨不得把整个时光榨成好几倍来使用的架势。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吃完早餐之后,特蕾莎就拉着艾格隆去钓鱼,于是没过多久,两个人就懒洋洋地躺在了一张毯子上,而他们的面前各自有一根钓竿。
艾格隆其实根本不关心自己能不能钓到鱼,他只想陪妻子开心开心,所以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多放在鱼竿上,而是时不时地看着旁边的妻子。
今天的特蕾莎,并没有如同往常那样盛装打扮,也没有穿着皇后的衣裙,而是素颜淡妆,穿着简单连衣裙。这个时候的她,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端庄和肃穆,反而和普通的20岁的年轻姑娘一样,慵懒而又惬意,甚至不介意自己躺下后,半袒露的胸前露出的大片白嫩春光。
而且,此时的她也时不时地打量着旁边的丈夫,因此两个人的视线时常交汇,每次都会引来特蕾莎的微笑,翘起的嘴角像是怎么都压不住。
啊……一切都好像仿佛回到了从前。
看着妻子的样子,艾格隆的思绪不由自主的回到了过去。
那个时候,他们刚刚订婚,他时常去卡尔大公的庄园拜访特蕾莎,然后就和特蕾莎一起在庄园当中到处玩,自然也包括一切划船和钓鱼。
他那时候正在盘算着怎么逃离奥地利,接近特蕾莎也是为了给自己的逃亡计划打掩护,但即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被这个明媚聪慧的少女给打动了。
况且,任何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她确实是对自己情根深种,他自己又怎么可能不为此感到自豪呢?
只可惜,之后却发生了那么多事……
在这个彼此卸下帝后的外壳、只有四目相对的时刻,前尘往事桩桩件件地浮现在了艾格隆的眼前。
她愿意抛下一切来和他结合,并且毫不犹豫地践行了“不论贫富贵贱,永远不离不弃”的誓言,无论是怎样的颠沛流离,她都无怨无悔地跟在自己身边,直到自己东山再起的这一天。
可是,自己对她的回报,却好像少得可怜。
除了婚后一小段郎情妾意的甜蜜时光之外,自己不是在背叛她,就是在准备背叛她,一次次的刺激,让她的心随之支离破碎,几次破大防,甚至气急败坏到了问出各种虎狼之词的程度。
直到最后,夫妻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好像进入到了冰封的状态,特蕾莎的脸上也很久没有了真正的笑容,只剩下了符合“皇后”身份的假笑。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终于又重新看到了那个放松身心、仅仅只看着自己的特蕾莎,看到了她那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五年前的特蕾莎和现在的特蕾莎终于又重合在了一起,他又重新看到了那个开朗明媚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