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正好我要带你去见陛下,我就在你的面前跟陛下要一句同意吧!只不过到时候你一定要好好演,别给穿帮了。”
“穿帮了又怎样呢?”夏奈尔闷闷地反驳。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爱丽丝刚想要回答,却又停住了。
是的,自己和夏奈尔的立场不同。
自己现在是陛下最初的追随者,是陛下的亲密伙伴,但夏奈尔却只是半路来的插队者,她心里自然免不了失落,甚至巴不得陛下知道自己前世的重要性。
正因为知道夏奈尔心里有气,所以爱丽丝也只好一改刚才的怒容,和风细雨地哄着她。
“夏奈尔,我知道你委屈,知道你吃大亏了,可是你在巴伐利亚,来不了维也纳,这不是命数使然吗?如果你真的把陛下放在最优先的位置,你就应该为现在的陛下感到高兴,因为皇后陛下、还有我,一起努力治愈了陛下的童年,让陛下过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开心,这样难道不好吗?如果因为你的任性,而把一切的真相告诉给陛下,万一让陛下对整个童年都产生了怀疑又该怎么办?难道你希望皇后陛下的所有心血一下子付之东流,让她又承受一次过去的打击吗?这太残忍了……我无法接受。”
夏奈尔欲言又止。
明明是你自己不想一切暴露,让陛下怀疑你“用心不纯”吧?
不愧是爱丽丝,哪怕是在安慰和劝告自己,她也一样能浑然不觉地把大帽子扣上来让自己无法反驳,把自己的私心摘得如此干净,这话术实在太精湛了。
幸好爱丽丝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她轻轻叹了口气。
即使知道爱丽丝是这样的人,夏奈尔却怎么样也讨厌不起来。
“别拿皇后陛下出来压我啦,我知道轻重的……我是心有不甘,但只要陛下真的开心,那我也能够承受这一切,甚至为此开心,这样您放心了吧?”
爱丽丝确实是放心了,不过她也不敢表现出来。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实在不想和夏奈尔争吵。
大家当初共处那么多年,以后可能还是要继续共处那么多年,还有什么好争吵、好记仇的呢?还不如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其他更重要的地方。
倒不如说,作为觉醒者,她们彼此共享着一个秘密,彼此之间对对方的意义也更加不同了。
这是真正能够互相理解的人。
“好了,话说到这儿,时间也不早了,您先安歇吧……明天我们就跑。”夏奈尔这时候也不再争吵,而是慵懒地结束了对话,“我带您去您的船舱休息——”
“能不能我今晚就在这儿就寝?”爱丽丝突然问。
“……”夏奈尔一时间有些迷惑,但是看到爱丽丝认真的神情,于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您在这儿休息,我另外找个舱室——”
她话还没有说完,一只纤细的手臂抓住了她的手,接着,夏奈尔惊愕地抬起头来,看到了夏奈尔碧蓝色的双瞳。
“我的意思是,能否我们两个一起就寝?”爱丽丝忍住心中的尴尬,然后小声说,“现在这种环境,我心中还是有些不适应的,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就帮我这个忙吧?”
说完之后,面对夏奈尔依旧疑惑的眼神,爱丽丝不禁更加尴尬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那种温暖的感觉了,我总感觉自己被抛离到了一个别的世界里,明明身边都是最熟悉的那些人,却总感觉他们都那么陌生。但你能够让我感受到熟悉的感觉,毕竟我们现在是同类……”
爱丽丝越说越小声,也许是因为她自己也觉得这种话太没有说服力吧。“你要是介意,那请当我没说吧,对不起。”
然而,回应她的,是夏奈尔既释然又爽朗的笑容。
“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没有半分尴尬和犹豫,“好的,爱丽丝小姐。”
接着,她又发出了悠长的叹息,“原来您也活在孤寂当中啊……苏菲和玛丽亚殿下也经常彻夜难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