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燕临的怀里安抚道:“没有什么要紧事,就是许久未见,突然想起以前还拜托过张大人些许事情,恐是事情未了,这才叫他入了梦。”
“那宁宁可曾梦过我,可也曾在梦中唤过我的名字。”
窗外又惊起一道闪电,电光打在床头,映着两人的眉眼,彼此的眼中都倒映着对方的影子。
“自是有的,不过你我二人又何须梦里相见?春宵一刻不正当时吗?"
红唇温热、唇齿轻启,缠绵的声音轻轻地拂去燕临心中的不安。
但,已经有一个谢危了,绝不能再来一个张遮。
他将姜雪宁哄睡后便去了谢危的房间。
他与姜雪宁在房中也折腾了许久,此刻雷声已静,雨也停了,万籁俱寂,清冷的月儿也冲破了黑夜,在院子里洒下斑驳的碎影。
谢危的房内昏黄的烛光摇曳,如风中残烛,像那抹月光要固执地给这比外面更清冷的房间增添一丝暖意。
谢危身着一袭素袍,在案前枯坐。桌上的书卷半摊开着,墨香还未散尽。
这样的夜他通常都是彻夜和书卷相伴的,但今夜燕临居然来了。
“怎么,被赶出来了?”谢危没抬头,但言语尽显刻薄。
姜雪宁陪在别人身边的每一晚他都想把对方凌迟处死,也明里暗里使过不少手段让她夜夜与他相伴。
只是燕临久经沙场,他的智慧也不容小觑,他们虽算不上平手,也能让他负上几回。
就像今夜,他看似在阅书,实在那未干的墨下满满一纸的宁和后来一纸的忍。
“谢危,你也不必酸我,说好宁宁每人陪半月,但陪你的日子总是比我多。”燕临耷拉着脸。
谢危剜了他一眼,嘴角流露了一丝不屑:你等着,总要把你弄走的,半月实在是太少。
“你这个时辰来我房间总不会是来和我谈判的吧?”
燕临的表情愈发哀怨:“晚上宁宁做噩梦,嘴里喊着张遮,醒来就说要见他。”
“哦~然后呢?”谢危一脸的云淡风轻。
只是那握在手里已经断成两截的笔到底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