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容时抬头看向城墙上的兄长,眸中没有任何情绪:“皇兄。这些兵马,你不认得了吗?”
“皇兄这些年在百里外的凉道蜀亭养了八千精锐私兵。”
“这些私兵,未曾入皇家军册。”
“作为太子,你养私兵,就是大逆谋反。这罪名,还需要臣弟告诉您吗?”
“皇兄那日借口私调北图军围困祁山清剿莲花教余孽,实则打算将五千精锐的北图兵引到祁山。”
“只要趁机全部扑杀,给他们灌上莲花教教徒的反贼身份,而皇兄你只需再全部换上自己的人,便是一个新的北图军。”
“而那些真正的北图军将士,他们已经被人替代了身份,性命,真正的便是死了,世上也无人知晓。”
“如此一来,北图兵就被来了个偷天换日,真正彻底成了你太子的军队。”
“若不是臣弟不日前正与北图军一起剿过水匪,在他们发出求救信号时,臣弟也不会及时惊觉并带人赶去相助。”
“怎么,皇兄的人杀出重围赶回东宫报信,难道还未告诉皇兄,你的八千精锐,已被本王全部拿下了吗?”
北图军在身后威赫震声:“肃王!肃王!肃王!肃王——”
太子想到蒋睿亓。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自己给一剑刺穿了脖子。
太子的头一阵剧痛袭来。
他撑着城墙,险些倒了下去。
李卿落也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震荡久久没有回转。
北图兵和太子私兵之事,她是一概不知的。
看来,他这两日就是被此事给绊住了脚。
不过,他此刻现身,不也暴露了他早违抗圣旨皇令,从桂馥宫离开了吗?
只见梁高举起手中的刀大声一喝:“太子意图谋逆,臣等追随肃王殿下,清君侧——”
“冲,杀上去!”
太子的人手全部涌了过来。
城墙上下里外,瞬间都挂满了人。
李卿落被杀一护着:“姑娘,咱们撤。”
这里有追雨和杀三他们,李卿落确实不再适宜久留此处。
她重重点头,找到雀儿后,二人一起随着杀一往城楼下杀去。
太子眼见自己已被逼到绝境。
心中更是恨那宗政玉儿万千。
他提着剑,疯了似地在城墙上一阵乱杀,敌我不分。
最终,终于找到差点就彻底溜走的宗政玉儿,他将剑一把横在她的脖子上:“都怪你!孤要将你碎尸万段——!”
宗政玉儿一声惊叫,指着已经快要杀下去的李卿落大叫:“李卿落!你说过要放我一条生路,快救我——”
李卿落?
段容胤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白色身影。
她虽然蒙着面纱。
但看她身影,确实越来越熟悉。
竟然是她!?
好哇,段容时和她竟然合起伙来的谋害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段容时也尝一尝剖心之痛好了!
太子抓着宗政玉儿就要朝李卿落的方向冲下去,就在这时,一支飞箭扑来——
穿透了段容胤的胸口。
段容胤还未反应过来,宗政玉儿抬手露出袖子里的小短刀,也是狠狠一刀扎了下去!
段容胤不可置信的低头。
看着胸口露出来的箭矢。
还有扎进肉里只剩了个的刀柄……
“胤儿——”
一声痛呼。
是被抬着从远处疾驰而来的延帝。
在看到这一幕时,延帝睚眦欲裂的痛声大喊。
李卿落闻声朝着城墙上望去。
她看见一身白衣的苏妙渔蒙着面纱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弯弓。
是她射出的那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