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天之杯·恶兆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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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为了保证诺诺那边尽快解决模仿容貌的问题,在风间琉璃那地方拖了许久才出来,因此在那之前,绘梨衣在化妆室待得许久感到无聊了,便又出了门随意绕着歌舞伎座的庞大建筑体行走。

位于银座的这座歌舞伎艺术至高舞台,似乎远离了东京之夜惯有的喧嚣,那些流动的光幕和色彩与此处的艺术殿堂隔了一层无形的壁障,只得在一条街开外引动客流和人潮人海。

绘梨衣循着夜风,被气流吹起了她已经染作冷萃奶茶色的柔顺长发,充满好奇和天真的眼珠子向夜色世界的浮光掠影里投注目光。

她看到有的人一脸醉意的出入居酒屋或者酒吧大声嚷嚷,有的人三三两两结伴在和牛料理或者法式料理店消磨时光,还有人去往附近红白色的东京塔,在最高处的甲板俯瞰风景。

忽然,有一道黑影匆匆掠入她的视野。

绘梨衣的眼力极佳,几乎不可能看错,她瞬间注意到那黑影蠕动着,浮现在不远处唯一的高顶路灯之下,沐浴在昏黄色的光线,那像是一个“站立”却不见四肢的黑影。

很奇怪,绘梨衣没看出它从哪里出现的,就好像是从地里面“生长”出来的一样。

路灯忽然啪的一下熄灭,黑影融于周遭失去踪迹,全然隐没在一派死寂的黑暗之中。

一般的女孩遇到这个场景可能就害怕起来了,但是绘梨衣乃是蛇岐八家的绝密兵器、上杉家的“月读命”。

虽然不理解那是什么东西,但她下意识的从头发上面,取下来一根还不如小刀长的发卡,接着随手一挥,肃杀的气息在四周密布的空气里面缓缓的扩散开来。

黑暗之中隐隐传来蠕动的声音,先是兴奋似的躁动声响,接着才像是遭遇了死亡般的制裁,缓缓的减弱消失。

“?”绘梨衣疑惑的环顾四周,她总觉得那东西压根没有消失。

但是她再也没看到类似的诡异黑影了,只得瞧见一道熟悉的红发身影远远的朝她走来。

绘梨衣将发卡重新别在头发上,她又从肃杀冷淡的月读命变回了正处于青葱岁月的清丽漂亮美少女,她走向卫宫的同时,掏出笔记本开始在纸面上写写画画。

“怎么了?”

卫宫看见女孩浑身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他瞧了几眼她的头发,轻轻抚了下绘梨衣头顶上几缕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绘梨衣把笔记本在夜晚的月光下展开,上面并没有她写上的熟悉字迹,只有一幅意义不明的抽象图画,画面内容是一坨像是小孩子涂鸦的漆黑色块。

“这是什么意思?”饶是卫宫理解力出众,也一时间无法看得懂这一团黑色是什么玩意……这多多少少也是拜绘梨衣的抽象派画技所赐。

“……”绘梨衣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好家伙,一问三不知啊。”卫宫摸不着头脑,干脆把这团疑惑暂时放进肚子里,他决定今天的夜市逛街就到这里了,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在午夜之前,搭乘jr线的末班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