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指责我是罪人,但他们却没有证据。”
“失败、错误从来都不是‘不义’的证据,叛教和亵渎才是。”
“我现在需要知道.我们手里,有没有张涛亵渎的证据?”
“或许没有。”
大主教摇了摇头,可很快又转而反问道:
“但这重要吗?”
“是啊,这重要吗?”
金城的嘴角终于流露出一抹笑容。
他长舒了一口气,随后说道:
“这些华夏军或许了解机械,可他们对信仰绝对一无所知。”
“这才是我们致胜的底牌。”
“多少年过去了,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将伟大的教会肢解、埋葬,但信仰却一次又一次地将我们联系在了一起,帮助我们度过了危机。”
“这一次,也是一样的。”
“我们必须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绝不是他们的无人机械,也不是大炮、子弹,而是我们的信仰。”
“去吧,去罗列出叛徒的罪证吧。”
“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我知道。”
大主教微微鞠躬,待直起身后,又再次开口问道:
“但我想再确认一点.”
“大人,我们需要的罪证是否要将那些华夏军也包含在内?”
“不。”
金城坚定地说道:
“恰恰相反,而要让金陵城的所有百姓都知道,那些‘至圣八一’也是受害者。”
“他们同样受到了叛徒的蒙蔽,他们同样不明真相。”
“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安全,更重要的是,我要让那些华夏军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需要的东西,只有我才能给他们。”
“想要稳定?我可以施舍给他们。”
“但是,当我不愿意施舍的时候,他们绝对不能来抢!”
“否则.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要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金城的计划制定后,大主教迅速召集了最核心的教会成员,向他们传达了指示。
而很快,机械神教的反击也迅速到来。
而大主教的策略,与何朔制定的策略如出一辙。
他们同样没有通过任何教会的“官方渠道”发生,而是在暗地里散播着有关“不义者”的流言。
或许他们也清楚,在这个世界上,在愚昧的平民中间,流言的可信度,往往要比自上而下的“证言”要可信得多。
于是,一条消息悄悄地在金陵城里流传开来。
当第二天太阳升起时,商人、平民、佣兵、乃至于ji女们都在讨论着同一个话题。
“听说了吗?罪人找到了。”
“他是一个背叛了机械神教的不义者。”
“什么样的不义者?这我怎么知道?”
“听说他身上流淌着的已经不是纯洁的血液了。”
“不,我听说他亵渎了机魂,导致了机魂离我们而去。”
“现在,至圣八一带着机魂回来了,而回归的机魂也指明了不义者的罪恶。”
“是谁?不义者到底是谁?”
“不知道,但或许第十五近卫旅的旅长是被选定的裁决者。”
“他?他凭什么.”
真真假假的消息交织在一起,但却没有一条消息有明确的指向。
而这也正是金城的高明之处。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大张旗鼓地与何朔所制造的那些“异象”对立起来,反而借力打力,将其作为了对“不义者”的审判。
很显然,早就已经被宗教理念洗脑的民众们就吃这一套。
但只有这样还不够。
他们的动力,还是远远不足的。
教会必须给他们更多理由。
更多“继续探索”的理由。
于是紧接着,关于不义者引发灾难的消息也渐渐传播开来。
那些从未离开大书库的隐秘记载,在这一天仿佛成为了公开流传的睡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