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季云初从外面回来了。

他今日只是陪了梅香寒半天而已,感觉比上朝还累,就想回自己房间好好休息一下。

结果刚走到半路,就被下人拦下了。

“姑爷,快去看看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从今天中午的时候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声不响的,晚上都没出来吃饭!”

季云初一愣,瞧眼前的丫鬟有些熟悉,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好像是宇文雅身边的陪嫁侍女绿竹,所以偶尔还会称呼宇文雅为小姐。

绿竹看起来很慌张。

可季云初今天真是有些累了,扫了一眼宇文雅的屋子,只是冷冷道:“等她饿了自然会出来。”

说着,便要走。

结果宇文雅的屋子里发出“砰”的一声响动,惊得周围丫鬟都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绿竹却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掉头就往屋门方向冲去,用力砸着房门。

“小姐,快开开门啊,您没事吧?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即便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屋里还是没有人出来。

季云初这时也开始有些不安,立刻大步走来,挥开丫鬟,抬脚便踹了上去。

房门立刻被踹开,等众人闯进屋中后,发现梁上已经吊了一个人影。

季云初吓得脸色一变,赶紧上前将人抱了下来。

“咳咳…不要管我了…让我死了算了…咳咳…”

宇文雅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边涕泪横流。

季云初的第一反应就是千万别把事情闹大了,毕竟这里好似护国公府,于是赶紧回头让人将门关上。

然后才对宇文雅道:“你这是怎么了?”

宇文雅的咳嗽声这才停下来,她一向是嚣张跋扈的,此时竟也落下泪来。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吗?夫君不宠爱,那个梅香寒还成天到晚地在我面前炫耀,我实在是…实在是…”

她的哭声惨烈,和梅香寒那种矫揉造作的哭法完全不一样,反而带了一丝悲戚。

季云初眉心紧锁,真是没想到宇文雅这一阵子的压力会这么大,竟搞得要自尽!

最好事情没闹大,否则被护国公夫妇知道后该怎么看他?

不过,这一阵子的确是对她有些疏忽了。

想到这,季云初先让屋中的下人出去,等门关上后他才亲手将宇文雅扶了起来。

虽然对方很可怜,但季云初眉眼间仍是透着冷漠。

“是阿香她又和你吵架了吗?她现在毕竟有了身孕,孕妇心情都容易暴躁,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宇文雅看他一眼,啜泣的声音小了些,“才不是!我是因为你!我知道你还在因为当初给你下药的事情而生气,但咱们毕竟已经是夫妻了!”

“这些日子你都不曾在我屋中留宿过,对我的惩罚也该够了吧?而且梅香寒那边都已经怀孕了,而我,我也想要一个孩子嘛!”

季云初听得出她这话并不是作假,只是心中更加不耐。

他现在应付一个梅香寒,就已经很烦躁了,现在又加上一个,真是没完没了!

可宇文雅还在继续哭诉着:“云初,其实我们也是很小就认识了,我不信你心里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否则的话,你怎么会为了我特意搬进护国公府?”

“可是,我看见梅香寒有了身孕,你的心思就便全都放在了她身上,我害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