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尽欢不是在自己家,肯定不好摸丫鬟,略微打量,发现武威阁酒水供应十分到位,从小孩喝的果酒,到百两一壶的百年陈酿皆有,全刻在玉牌上,大部分没见过。
“我是客人,不好喧宾夺主,按郡主口味来即可。”
“好~郡主正在更衣,待会才能过来。公子想听什么曲子?素雅皆有,想听荤调子,奴家也能唱~”
原来是你唱的呀?!
我就说声音这么熟悉……
看来房东太太手底下没一个等闲之辈……
谢尽欢这几天都在听淫词艳曲,还真想看看这丫头的本事,稍微回忆了下,点了首:
“浩气歌。”
“啊?”
朵朵粉扑扑的脸颊一呆,看了看当前环境,又望向后面陪侍的诸多侍女:
“公子确定听这个?”
“嗯。姑娘不会唱?”
“呃……倒是会一些。”
朵朵端着托盘起身,交给外面等候差遣的丫鬟,而后取来一张彩绘琵琶,在春凳上侧坐,素手轻拨:
“铛~铛铛——”
“壮丽山中多胜迹!千秋浩气盈胸!长河奔涌势如龙,岭高云影绕峰重……”
字正腔圆,豪气冲霄!
因为胸襟丰腴底气足,还真有几分荡气回肠的味儿。
谢尽欢眼神讶异,觉得这丫头确实有几分本事,要是能买回家就好了……
在等待片刻后,滑门外再次传来响动。
踏踏……
换了套家居裙的长宁郡主,带着侍女上楼,发现朵朵鬼哭狼嚎,眉头一皱:
“你在唱什么?”
朵朵脖子一缩:“呃~谢公子要听这个。”
“是吗?”
长宁郡主在孔雀屏风前侧坐:“口味还挺特别,勾栏听曲让姑娘家唱这些,就和那些……嗯……”
朵朵很贴心的补充:“假正经书生。”
长宁郡主眨了眨眸子,不过显然认可了意思。
谢尽欢也没在意这玩笑话,举杯道:
“闹着玩罢了。谢某初来乍到,却受郡主殿下如此礼待,实在感激,我先敬殿下一杯。”
长宁郡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示意桌上骰盅:
“喝归喝,别忘了正事,你先试试行不行得通。”
谢尽欢放下酒杯,拿起赌具准备研究,不过瞧见一大帮侍女围在周边好奇打量,又面露几分难色:
“殿下,此术是压箱底的本事,若是传出去……”
长宁郡主明白意思,微微抬手:
“你们先退下,没本郡主的吩咐不得上楼,也不许偷听。”
“诺。”
朵朵还想陪着一起喝酒,见此非常遗憾,恋恋不舍起身拉上了滑门。
随着脚步声远去,房间中只剩下对坐两人。
长宁郡主左右打量,又发现少了点什么:
“你那只大鸟呢?还在找天上一只碗?”
“它睡得比较早,就没带来。”
谢尽欢随口解释一句后,拿起看似寻常的朱漆骰盅打量,可见入手非常轻盈,尝试灌注气机,却难以投入,应该是用冰魄丝类似的物件制造。
而骰子也十分特别,通体透明,骰面没有凹凸,只是以红绿颜色区分点数。
长宁郡主自顾自倒酒之时,还贴心讲解:
“这些赌具由武备院打造,专门用来对付道行高深之辈,哪怕王府供奉,也很难摸清其中点数,你试试。”
谢尽欢感觉这套赌具价值不菲,略微检查后,把三枚骰子扫入骰盅,来回摇晃:
咚咚咚……
碰撞声很闷,且并不统一,听起来像是橡皮裹住的铁疙瘩。
掌心震动也很奇怪,频率不齐,似乎骰子大小都一样。
这种情况不说猜点数,能听出几颗筛子都不容易。
咚——
谢尽欢摇晃数次后,把骰盅扣在了桌上,动静戛然而止。
长宁郡主微微探身,询问道:
“什么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