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夤王府,摘星楼。
天师手持拂尘,袖中隐有幽光,似有灵物,他微微一笑,声音如幽谷回响:“八爷,四皇子现身江阳城,恐非偶然。”
八夤王闻听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天师轻抚拂尘,低声道:“据江阳城总兵探询,四皇子此行是来核查护都御史弹劾勒尔泰之事。”
“哦?弹劾何事?”八夤王闻听声音一沉。
天师道:“有越郡官员奏报,长江中有黄龙游动,护都御史弹劾勒尔泰不报祥瑞,反言异象灾害,更组织儒生妄论朝纲,言辞讥刺,犯有大不赦之罪,应按谣言奸党罪论处。”
八夤王闻听倒吸一口冷气:“哦,那勒尔泰是我们的人,岂能任四哥处置?”
天师闻言淡然一笑:“这个八爷放心,我们已经抢先一步,将勒尔泰收监问罪,等候你的吩咐。”
八夤王闻听满意的点点头:“嗯,如此甚好,断不能让四哥从他这儿查出一点东西!”
天师微微一笑:“这个是当然。此乃权宜之计,权看四皇子如何打算,我们再做应对。”
八夤王闻听追问:“哦,那四哥什么反应?”
天师悠然一笑:“四皇子闻听勒尔泰被收监,竟再没过问,好像很不关心,整日游山玩水,也不问我们要人,这正是我觉得可疑之处。”
八夤王闻听微微一笑:“四哥知道勒尔泰是我的门人,他这是给我脸面,让我自己来处置呐。”
天师闻听问:“那我们当如何处置?”
八夤王思忖一下道:“就按官员失德,酒后失言禀办处置,且看父皇什么反应。”
天师闻听点点头,八夤王再问:“我四哥接下来什么打算?”
天师回答:“这个我已经派人打探清楚,四皇子明日到访灵云寺,为圣上祈福。”
“哦?到灵云寺祈福?”八夤王闻听不禁心中疑惑:“四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天师闻听摇摇头:“这个属实令人难以琢磨。不过,我以为……,这对于我们来说,倒是一个天赐的良机呐!”
“哦,什么良机?”八夤王问。
天师站起身一脸阴沉道:“八爷,如今太子被废,老皇帝龙体欠安,他是个有春秋的人,现在朝廷上下无不在暗中窥视,谁将继承大位。”
“依本人看,当前诸皇子当中,最有望继承大位的,除了八爷您,就是四皇子。”
“虽说您在朝野之中,呼声最高,拥者众多,但常言说,世事难料。”
“我们为何不就此,在灵云寺,……”言及至此,天师小心的环顾一下四周,随后比了一个斩杀的动作,诡谲的压低声音:“就此,让他,灵隐了!”
“如此一来,八爷您,岂不是稳坐江山?”
八夤王闻听,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他猛地站起身,背负双手在房间踱起了步。随后,他猛地一转身,两眼放光地说:“这……样不好吧?他可是我兄长啊,平日也待我不错。”
天师闻听,一下便明白八夤王话中的深意。于是他淡淡一笑,怀抱拂尘凑近八夤王道:“八爷,此事我已经替你料事周全。”
“最近,谣言甚多,亦有流民造反,妖孽横出,火烧汤泉福宫一事便可见一斑,我们不妨就此假旗下手,成与不成,结论皆在我说!”
“假旗下手,嗯,这个想法很不错。”八夤王闻听点点头,稍倾又摇摇头:“可是,此事干系重大!倘若不成,该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