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都撤吧,我自己就够了

被点到名字的裘钧恍然惊醒,连忙跑到前排,开始指挥一众弟子有规律地施展术法。

“都准备好……一、二、三!开射!”

轰轰轰——

一道道五光十色的术法横扫扫过,漆黑的团块仿佛是真的影子一般,遇到那些灵力强光后纷纷散去。

第一批弟子灵力耗的差不多了,便往后退去稍事休息,随即第二批弟子上前。

期间若是一个宗门的弟子被榨干了,就自动挂挡到下一个宗门,以此类推。

一番车轮战之下,天南洲的众修士很快便全员进入到了森罗谷的深处。

不得不说,这个法子确实简单粗暴,而且几乎没有翻车的可能。

鬼妖是怨念的集合体,其强烈的怨念便是它们凶狠的原因。

……可你再凶,也耐不住这上千人不讲武德,一大堆AOE轮流往脸上扔啊。

“嚎——”

“嗷呜——”

鬼妖惨叫连连,明明它们只是守在自己的地界安分守己,莫名其妙来了一群白猩猩,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天降横祸也不至于这样吧?

没过多久,森罗谷弥漫开了一股腐烂的尸臭与硝烟混合的气味。

“动作利索点,灵力打空了就自己退下,我们长老在鬼域有诸多限制,不方便出手……强行出手还会引来更多的鬼妖,所以全要靠你们自己,都别慢吞吞的!”

几名长老站在队列旁边朗声指挥着,众弟子有条不紊的执行各宗长老的命令,随着换人愈发熟练,队列行进速度也在肉眼可见的变快。

马上就快要轮到自己了,许守靖整个人有点麻。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提防鬼妖,警惕鬼妖……

这警惕了个寂寞。

这不都直接平推了嘛?

一旁的苏浣清看到许守靖满脸无语的模样,清眸闪过一丝疑惑,出声问道:

“怎么了?”

许守靖嘴角一阵抽搐,长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就是觉得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嗯……本来以为会是大混战,各凭本事……谁知道这是来组团来打本了。

“那边的愣着干嘛,马上该你们了。”

就在此时,一名暂代长老职位的糙汉子修士走了过来,表情冷漠,语气十分不客气。

许守靖微是一愣,这才发现最新一轮的弟子已经干净利落甩了结果大招,把自己的灵力耗尽,随后一路跑回后排补给去了。

眼看又是一轮弟子轮换,许守靖大致看了下人数,估摸着最多再有两轮就该自己了。

许守靖顿时有些犯难,他自己倒是有解决招式辨识度的问题……可是苏浣清不行啊。

极寒灵力一旦使出来,基本上就相当于堂而皇之的告诉所有人‘我就是冰玉仙子’。

如果要是大混战,许守靖还能代替苏浣清施展术法,但这种轮流上阵的……还真不好找借口。

“喂,你怎么回事?”见许守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糙汉子修士一脸不悦地瞪着他。

四周的其他修士也发觉了这边的动静,好奇地投来了视线,立刻就有人发现了许守靖的身影:

“咦,他不是灵桥上跑路的那个人吗?”

“……还真是,身法那么好,我还真有点好奇他会什么样的术法。”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修士议论纷纷,许守靖知道没办法再拖下去,暗自思量了下,抬手把苏浣清护在身后,旋即向前一步:

“道兄,我妻子身有旧疾,暂时没办法使用大范围的术法,不知可否暂时略过她,让其他人代劳?”

这话很合乎情理,在灵桥见证过许守靖‘为妻求药’一事的修士,也纷纷站了出来:

“这位道友说言不虚,他的道侣确实不久前才旧伤复发,让我等代替她吧。”

许守靖微愣了下,没想到居然有人替自己说话,转头一看……

一袭江湖骗子打扮的道士袍,脸庞白净,眉间洒脱,明明书卷气满满,却总给人一种‘这货不靠谱’的既视感。

这不左零轩吗……

许守靖下意识拉低了兜帽,压着嗓音说道:“多谢道友理解。”

左零轩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弟们,拱手道:

“灵桥上你救了我师弟一命,是在下要多谢道友才是。”

一番寒暄之下,事情差不多已经谈妥,剩下的就是交接轮换弟子,上去甩几个大招就可以回到后排摸鱼了……

然而就在此时,那暂代长老职务的糙汉子修士却猛一瞪眼,冷哼道:

“你说她有旧疾就有啊?别的宗门弟子都累死累活,到你这儿就能让她跳过?谁给你的权力?”

话音刚落,糙汉子抱起了手臂,一副‘你们别想蒙混过关’的样子。

左零轩表情一僵,许守靖脑袋上也冒出了一个问号,看着糙汉子的眼神也变得十分诡异了起来。

这哪儿来的棒槌……

左零轩站出来本就是为了还许守靖人情,莫名其妙让人给否定了一通,心情自然很不爽,蹙眉道:

“道兄,话不能这么讲。这位道友妻子有疾的事情,很多人都见过了……与人方便也是与自己方便,反正战力上又没有什么损失。”

糙汉子冷笑连连:“你说没损失就没损失?万一这女人只是装病,想要藏着实力,等到天宫遗迹的时候再使出全力,那岂不是所有人都被阴了一道?”

此言一出,连凑热闹的修士都看不下去了,这压根就是明摆着在因为主观情绪为难许守靖。

真要阴谋论起来根本没完没了,这就是单纯的在找茬。

许守靖自然也看出来这糙汉子是奔着自己来的,也正因此,他才十分想不通——

别说招惹了,我都没见过这人……怎么就盯上我了呢?

很快,糙汉子接下来的话基本就把自己的动机暴露了个七七八八:

“老子今天话就放这儿了,这对狗男女肯定是装的。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至死不渝的爱情?老子的娘们当初声称爱我一辈子,最后还不是跟大宗门嫡传跑了?这俩人遮掩真容,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许守靖。

“……”左零轩。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