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
两个字,如同惊雷。
彻底击碎了苏家最后的幻想。
早已准备就绪的刽子手们,猛地举起了手中那闪着寒光的鬼头刀。
阳光下,刀刃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噗嗤——!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闷响。
伴随着人群中爆发出的惊呼与叫好。
三颗头颅滚落在尘埃里,沾满了污血与泥土。
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黄土。
曾经权倾一时的苏家。
彻底覆灭。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
丞相府内却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
透着一股压抑的忙乱。
灯火在各处院落间摇曳,人影匆匆。
脚步声被刻意放轻,却更显鬼祟。
书房里,林若甫已经换上了一身相对简朴的暗色常服。
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在烛光下明明灭灭。
看不出太多情绪,唯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厉芒。
管家林安快步走了进来。
手里捧着一个小巧却沉甸甸的楠木匣子。
“老爷,都准备妥当了。”
林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紧张。
林若甫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匣子上,点了点头。
“信送出去了吗?”
林安回道:“加急送出,日夜兼程,想必此刻已在路上了。”
林若甫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明白。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狼毫,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笔锋苍劲,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写完,他将纸吹干,小心翼翼地折好,递给林安。
“交给夫人。”
“是,老爷。”
林安接过信,退了出去。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林若甫看着桌上那盏跳跃的烛火,眼神晦暗不明。
秦风……夏潜……
此去淮南,名为招抚,实为送死。
但,未必不是他林若甫,鱼跃龙门,最后一搏的机会!
只要他不回来,直接带着大军杀回来。
那这天下之主,就是他林若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