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陆鹤鸣的声音,姜锦忱攥紧被单的手指才稍稍松开。
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暖黄光线里,男人面对着她,眼里面不含一丝情感。
“哥哥想跟我一起睡的话……”她曲起膝盖蹭过他睡衣褶皱,“倒也不用半夜偷偷来。”
蚕丝被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下白皙的肌肤。
陆鹤鸣从风衣口袋抽出一份文件扔在床头:“我可以帮你离开陆家。”
封面上“股权转让协议”几个字刺痛她的瞳孔。
姜锦忱的笑凝固在唇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条件?”
“永远消失。”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喉结在阴影里滚动,“带着你那些小把戏,从我的世界彻底消失。”
窗外惊雷炸响,雨幕将玻璃窗割裂成碎片。
二十岁雨夜的血腥味突然涌上舌尖。
撞变形的车门。
陆景阳皮鞋碾过她手背时溅起的泥浆。
“这辈子你都是陆家的狗,你想离开,除非我死了。”
陆景阳放下的狠话。
一切的一切,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
她看着陆鹤鸣那张俊俏的脸蛋,心里面莫名觉得酸楚。
他真的把她当成令人作呕的寄生虫,恨不得立刻丢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