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她怀里的小脑袋动了动,紧接着是一张唇红齿白的脸蛋,目光清澈:
“妈妈,你可以潇洒离开!”
“他真的很坏,如果你愿意,我愿意陪着妈妈离婚。”
女人脸上的表情有片刻凝滞,她似乎有些茫然,像是在厚重雾霾里走了太久的人,阳光驱散雾霾的一刻,刺眼到让她晃神。
“让我想一想……让我想一想……”
姜母慢慢扶着沙发坐下,眼底闪过别样的复杂。
这么多年的磋磨,她对那个男人早就没有了爱情。
但是养成的习惯太久,财产的分割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完成,再加上明年底枝枝就要结婚,本来就是高攀了对方,现在父母离婚又要面对风言风语……
她总要好好合计一下,怎么才能给女儿更多的保障……
姜栀枝没有催她,也挨着她坐下。
碎瓷片的光影照射到眼睛,姜母像是突然缓过神来一般,看向自己的女儿,有些不安:
“妈妈是不是影响到了你?爸爸妈妈婚姻的失败是不是给你树立了不好的榜样?”
“你可以相信爱情,乖乖。”
“就像你席伯伯刘阿姨那样,无论是语言的不同还是家庭的阻碍,他们都坚定的要在一起,这么多年恩恩爱爱,谁也离不开谁。”
姜栀枝愣了一下:“他们不是也要离婚?”
姜母没明白,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席伯伯年轻的时候就是恋爱脑,他爱你刘阿姨爱的要命,当年在展销会上惊鸿一瞥,他连人家有没有男朋友都不知道就开始展开追求,为了她出国留学,为了她继承家业……当年从学校里分开的时候你刘阿姨要说分手,你席伯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冒着风雪站在你刘阿姨门外,足足跪了一下午。”
“刘阿姨爸妈没有办法,让他进了家门。”
“他听话的要命,又会哄人,非要吵着闹着跟国内断绝关系,要做人家的上门女婿,要跟着你刘阿姨的姓氏,跟个橡皮糖一样。”
“就看现在,你席伯伯在外面那么强势的一个人,回到家里对着妻子就装委屈,数落外面这个欺负他,外面那个欺负他,说的全世界都是坏人,非让你刘阿姨哄哄他……”
“他离了你刘阿姨活不了,你刘阿姨被他哄的服服帖帖,他们两个整日蜜里调油,怎么可能离婚?”
姜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