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坚决不同意合并,他们也拿我没办法。”村长老神在在道。
贺兰想到些什么,问道:“村支书不是也去了吗?他什么意见?”
“你又斜着眼睛看人,把你那眼珠子摆正了。”村长这回教训贺兰教训得格外大声,“食品厂是咱们村的产业,村支书当然跟我统一战线,没有胳膊肘往外拐。”
贺兰为自己门缝里看人的行为反思一秒钟,随后不走心地夸了一句:“算他脑子清醒。”
因为村委会两位当家人的严词反对,乡里要求两家食品厂合并的事情便只好作罢,但明面上乡里给出的口径是因年节原因将进程暂缓、搁置。
贺兰总觉得这话里的意思是以后还有旧事重提的一天,心中难免气闷,踹一脚凳子问道:“就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
村长父子缄默不言,谁都知道办法当然有,但没那么容易。
食品厂之所以受乡里掣肘,根本原因在于它是一家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个人共同出资成立的企业,法人代表是村委会。而不论是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的村委会,还是真正出资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都是要受上级单位管辖的。
不想受制于人?可以,除非自立门户,否则只要贺兰还在光明食品厂一天,就永远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当家做主。
可是光明食品厂发展到现在,从一间摇摇欲坠的豆腐坊成长为在全省食品行业初露锋芒,谁不知道其中贺兰居功至伟?要她随便就放弃又谈何容易。
不能自立门户,那便只有一忍再忍了。贺兰劝自己,全当是为了钱。
这一次村委会和食品厂难得并肩作战,不论上面下来多少人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从村支书到贺兰都十分坚决不与海鑫公司合并。
为了这个目标,三人在酒桌上与上面来人推杯换盏,时常从天亮喝到天黑。但即便喝到头重脚轻找不到方向,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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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秦家明形容贺兰:“漱口水喷到鸡身上鸡走路都得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