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回头望了望,对金香玉的背影说道:“我走不开,你帮我告诉他坑别挖太深,要不然树根不透气。”

草长莺飞二月天,谢益清穿着一件短袖,刨坑挖土累出一身汗。秦家明多次提出要帮忙,都被他以贺兰不让为由拒绝了。

金香玉缓步走到他身后,清了清嗓子,道:“贺兰说,叫你不要把树坑挖太深,否则会不透气。”

谢益清停下动作,擦一擦脸上的汗水,小学生见到老师一般束手束脚地直起腰,乖乖答道:“嗯,我知道了。”

金香玉刻意挪开目光不去看他的脸,望着墙角的樱桃树问:“红樱桃还是白樱桃?”

“红的。”

“不是没结过果么?你怎么知道是红的?”

“我用红樱桃的种子培育出来的树苗。”金香玉没有再问什么,谢益清却像是忽然应过来一样,急忙补充一句:“樱桃,是我从市场上买的。”

金香玉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谢益清回答:“我什么都不知道。”

金香玉轻舒一口气,不知道也好,无事一身轻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谢益清望着熟悉又陌生的母亲的侧影,许多话想问却怎么也问不出口,只好借助体力活来发泄心中的苦闷。

樱桃树瘦弱得如同还没到青春期的秦家明一样,根系并不发达,移栽工作简单至极。贺兰这边刚刚放好碗筷,谢益清手里的工作便彻底结束了。

饭桌上有一半菜色与瓜有关,黄瓜、角瓜、木瓜,瓜瓜不重样,道道色香味俱全,引得金香玉和谢益清交口称赞。

贺兰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对金香玉说道:“好吃吧?可惜去了国外你就再也吃不到了。”

金香玉看破不说破,微笑道:“你这么忙,我留下来也不是每天都能吃到吧?”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还是有的。”贺兰故作高深,“实在不行,为了你我愿意把工作先放一放。”不管怎样先把人骗回来再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