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节目时间里,观众们跟随记者的镜头,在汝辉食品厂厂长的带领下从无害化处理车间转到生产车间,又从生产车间转移到办公区域。

一路上贺兰侃侃而谈,对记者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短短一段路程就将汝辉成立的前因后果以及与光明牌的纠葛交代得一清二楚。

言语间贺兰特别贴心,顺手帮电视台后期人员将一些不方便展示给观众的内容做了特殊处理。她一边说政府招商引资政策深入人心,一边可惜自己没能有幸参与;前脚夸赞合资企业有担当,不仅愿意继续发展光明这个品牌,就连厂子工人也悉数纳入麾下,后脚又替那些工人感到遗憾,因为绝大多数工人没能在合资企业稳定工作下去,百分之八十左右后来又回到汝辉工作。

关于汝辉食品厂与光明食品厂之间的关系,某些重要事件发生的时间她总是能脱口而出,经她口这样一解释,电视机前的观众很容易便对那批过期光明牌辣条的源头有了自己的“理解”。

明摆着是某些企业打着张冠李戴的算盘,想要给汝辉扣上一口巨大的黑锅。

节目的最后,贺兰面对镜头说出如下一番恳切的话语。

“我们汝辉本就生存艰难,既没有国企的资源也没有外资的政策扶持,一直以来都在夹缝中求生存,为的不过是丰衣足食四个字而已,我相信大部分民营企业创立的初衷都是如此。在这里我想恳请各位同行,不要再相忌相轻了,市场这么大,永远不会缺分一杯羹的人,自相残杀只会拖慢发展的脚步,共同进步才能走得更远、分到更大的蛋糕。”

这一天贺兰的电话从早到晚响个不停,只有节目播出的半小时里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之后便又开始被追魂夺命call。

钱丽清从东北打来电话,语气中难掩激动:“好家伙!就算你提前给我打了预防针,看这期节目的时候我也没忍住提心吊胆。”

张松年在电话里反复重复一句话:“你的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把全国人民玩弄于股掌之中。”

远在成都的陈雪华好不容易挤进繁忙的通讯线路,直截了当便说:“我有预感,这期节目会给西南市场带来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