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殇手背的图腾突然刺痛,与青铜匣的震颤形成诡异共鸣。
他反手将心口匕首又推进半寸,喷涌的鲜血在网眼间凝成血色箭矢,却迟迟没有射向任何目标。
"时候未到。"他望着开始剥落的青铜灯盏喃喃自语,任由血网缺口处的星斗纹路渐渐黯淡。
地底传来的震动突然平息,但所有人都看到青铜匣兽首浮雕的眼眶里,正渗出和年轻高手佩剑同色的淡金液体。
血网缺口处的暗红轨迹突然凝成冰晶,汪彻染血的袖口扫过东南角的青铜残片。
他指节发白地扣住某个试图钻入裂缝的身影,那人粗布衣下赫然露出半截青鳞刺青——与青铜匣底渗出的黏液如出一辙。
"三川九洞的人?"汪彻的判官笔抵住对方喉结,笔尖沾着的骨粉簌簌落进裂缝。
被擒者脖颈突然诡异地后折九十度,下颌骨咔嗒脱臼,喉管里涌出大团粘着符纸的蠕虫。
黎殇靴底碾碎两条逃窜的蛊虫,染血的衣摆扫过正在融化的青铜灯台。
灯油混着年轻高手的淡金血液,在地面蚀出冒着青烟的卦象。"献王要的不是阵眼。"他忽然用剑尖挑起半截蠕虫残躯,虫腹内翻出刻着"丙寅"二字的铜片,"是时辰。"
西北角的青铜匣突然发出编钟般的嗡鸣,兽首浮雕咬着的铜环崩开两道裂纹。
帮派首领捂着渗血的左肩踉跄后退,他腰间悬着的十二枚骨笛竟同时炸成齑粉。
悬浮的骨牌突然调转方向,牌面"七杀"二字正对侠义老者消散的青烟。
"戌时三刻的地龙翻身..."汪彻话音未落,被按在地上的两个灰衣人突然眼球爆裂。
他们太阳穴鼓起的青筋里游动着细长黑影,竟是要顺着血丝往青铜匣方向钻。
黎殇反手将匕首扎进自己左掌,喷涌的血箭在半空凝成带倒刺的钩锁,硬生生将两条黑影钉在饕餮纹上。
地底传来的吞咽声骤然变成嘶吼,裂缝边缘的青砖开始渗出墨绿色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