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彻趁机扯动黎殇袖口,判官笔尖在青砖上画出北斗残纹。
黎殇会意,重剑归鞘时故意震落三片靛蓝布料——正是方才从年轻高手折扇穗子上削下的丝缕。
布料飘向九环刀的瞬间,盟主突然闷哼一声,按住腰间突然发烫的盟主令。
"午时三刻,休会!"浑厚内力震得槐树叶簌簌坠落。
黎殇正要开口,汪彻的玉珏突然贴上他胎记,冰火交错的刺痛激得他踉跄半步。
这细微动静落在年轻高手眼中,折扇"唰"地展开遮住狞笑:"黎兄脸色不佳,莫不是昨夜在地宫..."
"地宫蝙蝠粪可治头风,陈兄需要的话,汪某这还有二两。"汪彻笑着抛过个沾满墓土的锦囊,精准砸在对方描金扇面上。
趁着年轻高手慌忙后退的空当,他拽着黎殇旋身滑出人群,判官笔在立柱血痕处挑起半截墨绿穗子。
日头西斜时,比武场的青铜门在身后轰然闭合。
黎殇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胎记上的冰晶竟开始剥落。"你的北斗星阵..."汪彻突然捏碎玉珏,青烟在空中凝成昨夜地宫里的七星阵图,"方才在碎石阵里,天权位多了道裂痕。"
话音未落,三片落叶擦着黎殇耳畔划过。
他本能地横剑格挡,却发现叶片在触及剑锋前已碎成齑粉——正是汪彻昨夜教他的"星屑指"手法。
胎记突然爆发灼痛,他恍惚看见自己影子延伸出七道分支,每道尽头都站着个戴斗笠的身影。
"东南巽位。"汪彻突然压低声音,玉珏碎片在掌心摆出三凶四吉的卦象。
黎殇会意,重剑看似随意地插进青石板缝隙,实则封死了槐树投下的第一道阴影。
暮色中传来衣袂破空声,二十七个黑衣人如同从地底钻出,玄铁面具在夕阳下泛着血光。
汪彻的判官笔在袖中轻颤,他忽然笑出声:"黎兄可还记得,去年中元节我们在义庄..."话说到半截突然扬手,玉珏碎片化作七点寒星射向不同方位。
几乎同时,黑衣人的阵型出现微妙偏移,为首者面具上的饕餮纹正好对准黎殇跳动的胎记。
黎殇的剑柄北斗纹路突然渗出冰霜,昨夜地宫里的尸气在经脉中结成星网。
当第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剑锋时,他看见二十七柄弯刀同时出鞘,刀光映出自己瞳孔里暴涨的金芒——那分明是胎记透过冰晶折射出的北斗凶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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