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片玄铁面具坠地时,暮色已染紫红。
汪彻用判官笔挑开面具残片,露出下面焦黑如炭的面皮:"献王府的死士...但咒术不该是这种路数。"他忽然用笔尖戳破面具内侧暗格,滚出三颗刻着北斗星纹的玉珠。
黎殇剑柄冰霜突然消融,胎记灼痛转为针刺般的麻痒。
他俯身拾起玉珠,发现星纹走向竟与自己瞳孔残留的金芒轨迹吻合。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声,汪彻突然拽着他跃上屋脊:"方才打斗时,年轻高手的位置..."
话未说完,两人同时僵住——瓦檐阴影里残留着七点北斗凶星的痕迹,正是星屑指造成的孔洞。
而那个自负的武林新秀,昨夜还当众嘲笑过汪彻的卦术。
黎殇五指捏碎玉珠的刹那,北斗星纹突然在掌心烙出青烟。
汪彻拽着他衣领疾退三步,方才立足的屋脊已被七枚透骨钉凿出碗口大的窟窿。
"柳三公子好俊的星屑指。"汪彻甩开折扇挡住飞溅的瓦砾,目光扫过对面茶楼二层半开的雕花窗,"昨夜武林大会赌酒时,你说要拿魁首之位当聘礼迎娶盟主义女?"
阴影里传来瓷器碎裂声。
黎殇瞳孔残留的金芒骤然聚成一线,昨夜地宫尸气在经脉里翻涌成北斗星图。
他踏着屋脊残瓦纵身跃起,重剑裹挟着尚未散尽的血咒腥风劈开茶楼垂帘——正撞见年轻高手往侍女群中藏匿玄铁令箭。
"黎兄留活口!"汪彻的判官笔后发先至,蘸着墨汁的笔锋精准刺穿令箭尾翎。
黎殇剑柄北斗纹路突然爆出冰晶,将试图从暗门逃脱的锦衣公子冻在原地。
玄铁令箭坠地时,箭簇北斗纹路竟与玉珠残片严丝合缝。
汪彻用鞋尖挑起令箭,突然对着阳光转动箭杆:"献王封地的赤铁矿,淬炼时混了漠北狼毒。"他忽然将箭尖抵住柳三公子喉结,"三日前你向药王谷讨要的七步蛇胆..."
"胡说!
本公子要的是解毒丹!"柳三公子脖颈青筋暴起,却因冰霜禁锢动弹不得。
他腰间玉佩突然渗出黑血,滴在瓦片上竟腐蚀出北斗星状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