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帮长老的打狗棒突然插入阵眼,棒头镶嵌的翡翠在煞气中裂成蛛网状:"二十年了,龙头金刀上的漠北血锈可洗干净了?"
黎殇瞳孔中的星芒骤然收缩。
重剑劈开迎面射来的三支狼牙箭,剑锋沾染的尸气竟凝成血色箭矢倒射而回。
被击中的骑兵铁甲轰然炸裂,飞溅的青铜碎片上,清晰映出武当派失传已久的"云龙三折"身法图谱。
"是献王陵的陪葬武学!"点苍派掌门惊呼未落,阵型东北角突然塌陷。
五个江湖客捂着渗血的耳孔踉跄倒地,他们怀中的《沧江志异》手抄本正哗哗翻到"阴兵借道"篇目,字迹在血光中扭曲成蝌蚪状的塞北文字。
汪彻的卦签突然全部直立。
他拽过两个正在争吵的漕帮汉子,将他们染血的衣角按在青石板裂缝:"二十年前你们运的哪是丝绸?"破碎的布料在尸油中舒展,竟显出半幅标注着磷火弹舱室的水道图。
阵型外沿突然传来马匹惊嘶。
众人回首望去,三百阴兵竟分出五十骑绕向侧翼,玄铁重甲在暮色中褪成灰白色——与沧州马帮上月失踪的运盐队穿着一般无二。
帮派首领突然暴起,染血的虎符重重砸在阵眼石上,飞溅的石屑在空中凝成塞北的星斗阵列。
"戌时三刻潮信至!"汪彻的嘶吼混着咳出的血沫。
七枚铜钱应声跳起,在降魔杵与火铳之间撞出摄魂铃般的清音。
黎殇的重剑插入铜钱阵眼,剑身煞气顺着卦象纹路漫过整个江滩,将三百丈内的芦苇齐根削成卜筮用的蓍草状。
东南方突然传来闷雷声。
不是战鼓,不是马蹄,是某种重物碾过龟裂冻土的震颤。
阴兵阵后的血色旗花突然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飘摇在尘烟里的青灰色狼烟——那烟柱升到七丈高时突然九十度弯折,宛如被无形利刃劈开的巨蟒。
武林盟主金刀上的血锈簌簌剥落,露出刀脊处二十道深浅不一的裂痕。
他抬手欲劈向阵外流沙,掌心突然渗出墨绿色汁液,与先前捏碎的茶杯渣滓如出一辙。
帮派首领的虎符不知何时少了个棱角,缺口处正在吸食江面上漂浮的磷火。
当第一颗裹着献王符咒的流星锤砸向阵眼时,黎殇的重剑正与三个掌门的兵器相抵。
汪彻染血的卦签插进地脉裂缝,迸发的血珠在暮色中凝成半幅星斗错位的塞北地图。
阵型外沿的沙尘暴突然静止,某种比阴兵铁骑更沉重的脚步声,正在撕开沧江两岸的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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