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高手突然惨叫——他偷偷刺向黎殇的短刃正在腐蚀自己的手掌。
黎殇的重剑插进第七具青铜棺时,突然看见三个戴金雀翎的敌军将领在阵后结印。
他们脚下的冻土正在渗出血色符咒,与汪彻卦签上的密文竟有七分相似。
江面飘着的磷火突然聚成鬼脸,朝着鏖战中的天机阁骑士扑去。
"汪彻!"黎殇旋身掷出重剑,剑柄虎头刺青化作实体咬住鬼脸,"地脉有变!"
卦师染血的衣袖突然无风自动,十六根算筹从他发间激发而出,在沧江上空布成浑天仪状的星图。
当第一颗裹着献王符咒的流星锤砸中星图中心时,整个江滩的地面突然像活过来般开始蠕动。
阵眼处的七枚铜钱同时炸裂,降魔杵与火铳的残片在暮色中凝成血色弯月。
黎殇接住飞回的重剑时,虎头刺青正在他锁骨处咬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汪彻的卦签半数已化作焦炭,剩下三根正在地脉裂缝里发出濒死的嗡鸣。
东南方传来的铁皮轱辘声突然变成某种血肉撕裂的闷响,正在与磷火饿虎撕咬的白麻布萨满同时仰头尖啸。
他们的眼窝里钻出带着倒刺的藤蔓,尖端挂着还在跳动的、沾满黏液的心脏。
汪彻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指缝间漏下的算筹碎屑在狂风里燃成青烟。
他右眼突然爆开血丝,十六根悬在浑天仪上的卦签竟倒转着扎进自己双臂,炸开的血雾里浮出二十八星宿的虚影。
"坎水转离火!"卦师染血的喉头挤出嘶吼,沧江突然掀起三丈高的浊浪,浪尖凝成九头火蛟直扑血色符咒。
黎殇锁骨处的虎头刺青突然活过来般张开獠牙,竟将扑到眼前的鬼脸磷火嚼碎吞下。
武林盟主金刀上的梵文突然剥落,刀身裂痕里钻出七条碧绿蜈蚣。
他暴喝一声将刀刃插进自己左肩,黑血喷溅处竟生出雪白菌丝,转眼就把两个扑上来的白麻布萨满裹成蚕茧。
帮派首领的磷火饿虎突然调头咬住主人手腕,虎符缺口喷出的黑血在沙地上绘出诡异图腾。
"他们想开阴兵道!"天机阁主的马鞭突然缠住三具青铜棺,金丝鞭梢竟在棺盖上烙出北斗七星,"少侠,震位地脉!"
黎殇的重剑已插进龟裂的冻土。
当剑柄虎头咬碎第七枚血色符咒时,众人脚下突然传来洪荒巨兽苏醒般的震颤。
三百黑衣骑士同时抛出玄铁枪,枪头青铜铃铛在沧江上空结成钟形屏障,将三十六具浮棺震得粉碎。
年轻高手突然撕开胸前皮甲,露出布满紫斑的皮肤。
他狞笑着将腐蚀的右手插进沙地,五根指骨突然暴长成藤蔓缠向汪彻脚踝:"你们这些蠢货......"话音未落,三枚铜钱已嵌进他天灵盖,黎殇的靴底碾碎了他腕骨。
"兑泽生腐木,这杂碎七日前就中了种尸术。"汪彻的卦签突然刺穿自己掌心,涌出的鲜血在沙地上凝成河图洛书,"盟主!
砍你左臂三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