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贪财怕死的胖子重得像头待宰的年猪,锦缎腰带上还别着把鎏金算盘。
三年前汪彻就是用这种算盘,在漕运账目里查出兵部侍郎贪墨的证据。
星宿图突然翻转,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楔形文字。
黎殇瞳孔骤缩——这些文字和剑阁藏书楼里那卷禁书上的咒文一模一样。
当年他偷看那卷书被父亲发现,挨了二十藤条后高烧三日,醒来却莫名记得所有符文走向。
璇玑的银铃声响得近乎凄厉,少女发间玉簪突然迸裂。
黎殇下意识伸手去接坠落的簪头,指尖触到冰凉的发丝时,腕间尚未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
血滴在某个楔形文字上,整个山洞响起编钟齐鸣般的清越声响。
月光突然暗了一瞬。
黎殇抬头望见云层吞没星辰,喉头涌起铁锈味。
这种腥甜他再熟悉不过——每次剑纹吸血后都会反哺这种味道,像极了十八年前他出生时,随着赤雨坠落在黎府屋檐的陨铁气息。
工匠头目突然发出公鸡打鸣般的怪叫:"门!
石门开了!"他连滚带爬地扑向裂缝,腰间钱袋洒出的银锭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璇玑师父用染血的袖口按住罗盘残骸,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黎殇后颈——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淡金色的星芒图案,正随着呼吸明明灭灭。
石门缝隙渗出的寒气冻住了工匠头目鞋面上的露珠。
黎殇按住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掌心血迹在剑纹间游走的速度比往常快了十倍——三日前他在古战场斩杀妖兽时,剑纹吸了妖血也是这般躁动。
"少主当心瘴气!"璇玑抛出银球,星砂在洞口结成屏障。
少女指尖残留着方才接住玉簪时的血痕,那是黎殇伤口崩裂时溅出的血珠。
黎殇忽然想起半年前在剑阁密室,掌心被断剑划破的瞬间,墙壁上的星图突然开始旋转。
此刻他盯着石门缝隙里若隐若现的青铜鼎纹,喉间的铁锈味突然变得滚烫——就像十二岁那年被狼群逼到绝境时,突然从骨髓深处涌出的灼热感。
"都退到巽位!"黎殇的声音带着自己都陌生的威严。
工匠头目正趴在石门前用鎏金算盘丈量缝隙宽度,闻言猛地缩回被寒气冻僵的手指。
这个贪财的胖子终于意识到,那些关于黎家少主的传闻或许并非夸大其词。
当黎殇的掌心完全贴上石门时,剑纹突然发出暗红色光芒。
这不是月光反射的冷光,而是像熔岩在皮肤下流动的炽热红光。 原耽小说网
璇玑师父突然剧烈咳嗽,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黎殇后颈——那里的星芒图案已经蔓延到耳后,与剑纹的脉动完全同步。
"原来如此......"老者用染血的衣袖捂住嘴,指缝间漏出的血珠竟在半空凝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这些血星子绕着黎殇周身旋转,最终全部没入石门缝隙。
黎殇感觉有无数细针在经脉里游走,这感觉与三日前在赌坊暗室逼问线人时突然头痛欲裂的情况相似。
当时汪彻按住他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说:"你这毛病来得蹊跷,怕是......"
记忆突然被石门轰鸣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