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破锣嗓子一嚎,整条黑市暗巷陡然一静。
楼老三浑身一僵,捡漏之眼瞬间失去色彩。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兽类的呜咽。
袖里的共鸣魔方“咔”的一声郁闷死,碎渣簌簌落地。
“家中有事,失陪了。”他强忍着情况,向李赛博等三人行了一礼。
“妈……”
他嘴唇哆嗦着,不等三人回复,已然猛地转身,突然拔腿就跑,锈红的袍角在磁雾里刮出一道残影。
楼老三穿过蛛网般的PCB路道暗巷,往城外疾驰而去。
沿途撞翻几个兜售内脏的摊子,他只来得及丢下一句:“记账。”
便没了踪影。
陷阱、骗局、真事?
李赛博眉头一皱,瞬间推演出三种可能。
但楼老三那副肝胆俱裂的模样做不得假。况且这家伙佣金都还没结呢,结了佣金再这样跑倒说得通。
他朝梁鸿二人一偏头:“两位大哥,咱们跟上去。”
梁鸿马大东二人也不多问,直截了当地答道:“走。”
“他家在绝命墓园东北坟坐标,我来带路。”
马大东急地应声,嗖的一声,化作一道磁场往追去。
绝命墓园,边角处的一平方铁皮小坟地,高不过半米。
楼老三用手抵住坟头锈蚀的齿轮锁,三次密码输入错误后,猛地一撞,摇摇欲坠的铁皮坟门撞开。
浓郁的血腥味混着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但他像没闻到似的。
坟墓下,一具枯瘦的人形正无声抽搐。
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一层皱烂的铁皮勉强裹着碎骨。
她而腹腔处呈炸死状态,内里的器脏清晰可见。
机械器脏已经泛起锈迹,凡体器脏因为磁场不足,已然开始萎缩腐败,散发腥血恶臭。
楼老三他娘的腹腔炸开,并非被外力所创。
而是因为机能不足,消化不了胃里果子锂。
日积月累,脏器被锂元素撑得爆裂,暗黄脓血浸透了垫着潮湿的地面。
三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坟墓门口,看着令人窒息的一幕,心里一阵纠痛。
李赛博没吭声。他盯着病床上那滩人形烂肉,“机脑、凡脑,推演因果,医治成功率。”
“脏器衰竭率91%、血肉经脉腐败率87%、生机残余2.3%……”机脑给出一大串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