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道人、椒花子和蜻飞子三人被风吹起,在半空中颠簸摇晃,转来转去,好像要坠落又没有坠落。
椒花子笑着说:“今天这风啊,就好比世人帮别人谋划事情,却不给办完结,把托人办事的人晾在一边,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蜻飞子说:“我们被这风折腾得够呛,满心愁闷,你还有心思说这些世事。”
椒花子说:“人遇到困难的时候,不把心放宽些,又能怎么样呢?”
西山说:“闲话就别说了。我们都是由山精修炼而成的,等风停了,要是落在山间还好,如果落到水里,哪还有生还的希望?”
椒花子说:“我看那三位女子都是山妖,这风是她们弄出来的,怎么会落到水里去呢?”
蜻飞子说:“你说得有道理,可是前面就能看到一片汪洋,不是河就是海。看这风的势头,好像是要把我们往下吹,这可怎么办呢?”
椒花子说:“风势既然是要往下坠,我们又擅长驾驭风,想来应该不至于掉进银河里。”
话还没说完,风越来越大,直接把三人往上吹,感觉离天很近。三人闭上眼睛,听凭风把他们吹到哪里。
椒花子说:“难道我们今天是要升天的日子吗?”
西山说:“如果风不往下坠,我们升天还得等时机;要是风往下坠,一旦落入海中,升天可就是片刻间的事了。”
蜻飞子说:“怎么耳边听到海涛的吼声了呢?”
西山说:“我们被这风刮得晕头转向,眼睛都闭了好久了,也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处,先睁开眼睛看看。”
二人说:“好。”等睁开眼睛一看,发现离水面不过一尺左右。
三人惊恐万分,急忙用力催动妖风。无奈妖风不听使唤,还是掉进了水里。幸好这水的浮力像泥土一样,没有让他们沉下去。然而看着这波浪翻滚的样子,他们一步也不敢动。
正在盼望有人来救的时候,上游有一艘船划着桨过来了。三人连声呼喊:“船家救我!船家救我!”
船尾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拿着船桨缓缓地划着,似乎听到了呼喊声,抬起头四处张望。
椒花子又挥了挥手说:“我们在这儿呢。”
老人看到后问道:“你们想上船吗?”
三人说:“是的。”
老人不慌不忙地把船划了过来。他们刚要上船,就听到船舱里有女子的声音说:“船家先别急,想要上我这艘船的人,我有话要问他们。”
老人停下船桨,对三人说:“我船里的姑娘听说你们要上这艘船,有话要问你们。”
西山说:“问问她有什么话,赶紧问。要是再拖延,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要是把我们淹死了,恐怕你也难逃王法的制裁。”
老人笑着说:“等你们见到我船里的姑娘,就知道什么是王法了。”
不一会儿,船舱里走出三个女子,娇声问道:“什么人想上我的船?”
西山道人私下里对椒花子说:“这是我们的对头,怎么她们也在这儿?”
椒花子说:“我们现在身陷水面,生死攸关。先低下头暂且哀求一下,要是她答应让我们上船,再从长计议。”
西山还没来得及回话,三位女子说:“你们要是想上这艘船,必须答应和我们成亲才准上船。”
西山说:“我们修道的人,早已断绝了各种欲望。婚姻这件事,绝对不能答应。”
女子说:“要是你们不答应,一会儿肯定会淹死在水里。”
西山说:“照你这么说,这条河这么宽阔,难道就没有别的船只了吗?”
女子说:“这条河名叫‘金舟河’,只有我的船才能在这儿行驶,别的船到了这儿,一定会沉入水底,被水里的生物吃掉。况且没过午时,这水的特性就像泥土一样,淹不死人。过了午时,就算轻如鸿毛,也一定会沉下去。你们要是想活命,就听我的话。不然的话,我可要开船走了。”
椒花子说:“事情到了这地步,应该变通一下,不如暂且答应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