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一天,他们来到一个村庄,肥沃的田地,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三缄喜欢这个地方山明水秀,想要在村庄里游玩观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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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环顾四周,没有可以居住的地方,心里有些不安,慢慢地向前走,又走了一里多,忽然看到半山腰上有一座古寺高高地耸立着。
师徒几人很高兴,急忙朝着古寺走去。刚到寺庙门口,就听到左边的屋子里有读书的声音。
等进入寺庙的第一重大门时,被一位老和尚看到了,老和尚走近拦住他们的去路,说:“你们是云游的道士吗?这座寺庙不允许投宿。”
三缄说:“是你们这里的官员有这样的告示呢?还是村里的人商议的呢?”
老和尚说:“不是,不是。是寺庙里教导徒弟的先生吴子商议的。”
三缄说:“天色已经晚了,我们能去哪里呢?就算不允许道士住在这儿,我们也只是暂时借宿一晚,明天就马上前往别的地方,绝对不会拖延停留而招来别人的讥笑。”
老僧说:“你说的也有道理,然而我自己做不了主,必须得去告诉一下教馆的先生。”说完就离开了。
离开不到一会儿,回来对三缄说:“教馆先生吩咐,让你们派一个能言善辩的人,去和他会面。”
三缄说:“学道的人,哪里是习惯用口才来对付别人的呢?我虽然不擅长言辞,但愿意去和教馆先生见一面。”
老僧说:“既然这样,就随我来吧。”
三缄于是跟着老僧径直走进教馆里面。看见桌子旁坐着一位中年读书人,神态端庄,表情严肃。
那教馆先生看见三缄就问道:“你是学道的人吗?”
三缄说:“我学道尚浅,还不敢称自己在学道。”
教馆先生说:“可恨你们这些人,动不动就把自己说成神仙来骇人听闻,致使那些愚昧的年轻人很多都被你们笼络住,抛弃了家中的父母,独自进入深山,不顾及人伦常理。像这样用妖言迷惑众人,理应禁止。”
三缄说:“先生这番话,是听谁说的呢?”
教馆先生说:“我常常看到集市里凡是谈论神仙的,都是你们道士这类人。我且问你:仙究竟在哪里?神究竟在哪里?”
三缄说:“照先生这么说,是认为上至天、下至地,都没有神仙吗?”
教馆先生说:“是的。”
三缄说:“你说天地间没有仙神,你曾经去过天庭,亲眼见到过吗?不然的话,你怎么会知道呢?”
教馆先生说:“我虽然没有去过天庭,但就常理推断,谈论仙神的,都是胡言乱语。”
三缄说:“这怎么就成了胡言乱语呢?”
教馆先生说:“因为没见过的东西就认为是胡言呀。”
三缄说:“神仙原本就住在天上,不与红尘俗世中的人交往,所以不让人看见。就算和人见面,他们也会让自己的服饰不显眼,隐藏自己的神仙容貌,你即使遇到了,又怎么能认出来呢?这就是神仙的高深莫测之处。说到神,神居住在隐秘的地方,人居住在显眼的地方,两者互相抵触,又怎么能见到呢?即使神无处不在,你也会忽略,而不把它当作神来看待,这就是神的高深莫测之处。你为什么要怀疑仙神的存在呢?”
教馆先生说:“依我看,仙神本来就不存在,只不过是把对世间有功劳的人,称作神;把行为举止怪异的人,称作仙罢了。”
三缄说:“你说仙神都是凡人所称呼的,那你家室内的佛龛上为什么又供奉着你的祖先呢?一旦遇到疾病痛苦,为什么又要向神鬼祈祷呢?”
教馆先生说:“我是个读书的人,所信奉的只有圣贤。从前孔子生病的时候,他的弟子请求向天地神灵祈祷,这是向神灵祈祷的圣贤之人的做法。哪里像你们这些人,常常拿‘仙神’两个字来惊世骇俗呢?”
三缄说:“道士中有用仙神来吓唬人的,也有不用仙神来吓唬人的,你怎么能一概而论呢?然而不用神仙来吓唬人,但也有时候用仙神的道理来教化世人,这些说法都是出自以前的贤能之人。你难道没有读过关于用神道来施行教化的书吗?”
教馆先生说:“不怕你巧言善辩说仙神是存在的,我其实就是不相信。”
三缄说:“你既然不相信,我也不勉强你。在我看来,你就是个不识时务的迂腐先生。我说到先生你迂腐,就想到了我家乡的任子澍。”
教馆先生说:“任子澍这人怎么样?”
三缄说:“任子澍从小以学习儒家学问为业,可恨他懒如冬眠的蛇。学到三十岁的时候,肚子里没什么学问,仍然是半懂不懂的。
有一天,一个农户家邀请他去吃饭,他妻子阻止他去,任子澍说:‘农夫早早地准备了红色的请柬送到我的学馆,对我作揖了又作揖,我一定要去。’
他妻子说:‘你如果想去,穿平常的衣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