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缄说:“大人您喜欢种这花,只给园丁一百两银子就够了。”
七窍按这个数目给了他银子。三缄得到银子后,走出衙门离开了。
七窍把花偷偷种在花盆里,不让别人看见。果然在早晨起来后,独自偷偷去看。看了不到一会儿,花心里面突然出现了仙女,拿着花微微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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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窍看到她们容貌绝美,世间少有,于是开玩笑地说:“花里面生出花来,这事也很奇特,微微的笑容能让整个世界的人都为之着迷;凭借这样的美貌,能超脱尘世的人很少,这美妙的姿态让我心生思念。”
说完这四句话后,散花仙女一个接一个,看起来好像要下来。七窍害怕了,退后观察变化。仙女们好像没看到他一样,神态自若地走下来,成群地站在台阶前。
其中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仙女说:“没想到你已经成了仙子,却坠落到尘世中,被深深的迷障所困,不想着恢复本来的模样。现在看到我们姐妹还这样戏谑,我一定要报复你。”
说完,她把红袖一展,大约有几丈长,随风飘舞,散发出的冷气让人害怕。七窍看到后很畏惧,趴在地上请罪。
穿紫色衣服的仙女说:“你本来有着道种仙根,却坠入了红尘,为什么不想着和三缄一同阐扬大道呢?反而沉迷于功名富贵,把水妖当作美丽的女子。你怎么这么愚蠢啊!应该赶快回心转意,来帮助阐扬大道。如果听信妖姬的煽动,禁止大道的传播,这是自己触犯天条,难免会堕落的。”
七窍说:“仙姑您说的话,就像金玉良言。我愿意帮助阐扬大道,走出这迷途,还希望仙姑您能宽恕我的罪过!”
穿紫色衣服的仙女说:“你应当当着我们的面迅速答应,我怕你听了妖姬的巧言辩解,又会改变主意。”
其中一个穿黄色衣服的仙女说:“他既然已经知道悔改了,我们姐妹应该回天宫去,不必追问他以后的事了。”
于是她们进入花心,渐渐消失不见了。七窍受到这番斥责,心里非常恐惧不安,对晚上这花的奇异景象也不敢再看了。
这天夜里,七窍刚想上床睡觉,又转念想到仙女所说的话,都是在保护自己而不是害自己,于是趁着夜深人静,独自去看花。
这时快到三更了,他看到这花枝,越开越美。不一会儿,枝头的露水变重,花朵好像在低头。
很快,微风吹过,花上的露水稍微减轻了些,花心直直地竖起,每朵花中都出现一尊古佛,低着眉毛,双手合十。
看了一会儿,那些古佛都变成了金身。七窍这时呆呆地站在那里,像着了迷一样,只是对着花心不停地礼拜舞动。
过了很久,古佛好像移动了脚步,高高地坐在花心外面,向七窍招手。
七窍很害怕,跪在地上说:“古佛您有什么教诲吗?弟子愿意遵从您的教导。”
古佛脸色变得温和,慢慢地说:“佛门、道门,和儒家的情感是相通的;三教的不同之处,也不过在于这颗心。因为你前世的根骨,是属于上天的道根;因为心怀阐扬大道不成的怨恨,就想成为扰乱大道的人。一进入红尘俗世,就沉迷其中不能清醒;现在提醒你,要赶快跳出这迷津。你本是道门的弟子,就该回归道门;佛说的话不会虚假,不要耽误了你的前程。”
说完,一阵香风拂过,花瓣一片片地坠落到地上,一朵花也没有剩下。七窍走近一看,原来是一根杨树枝。
七窍惊讶不已,从此以后好像有所领悟,对朝廷的爵位和闺房中的美貌妇人厌恶到了极点。
珠莲见丈夫很久都不进卧室,不知道他每天在书斋里做些什么。于是她迈着轻盈的脚步,偷偷地去察看动静。
正好看见七窍默默地独自坐着,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时而露出喜怒哀乐的表情,时而做出手舞足蹈的样子。
珠莲不明白,悄悄地踱步进去,在七窍身后屏住呼吸偷看。
七窍独自坐了一会儿,突然拍着桌子大声说:“佛说的话真是至理,一下子把我从迷醉中唤醒了,我要辞去官职回到家乡,愿意做一个修道的人。”说完,又鼓掌说:“这才是真正的打算。”
珠莲假装从外面走进来,低声询问道:“郎君最近有什么事,都不进卧室了?”
七窍说:“朝廷里政事繁忙,没有一点空闲时间。”
珠莲说:“我特地在内庭设了宴席,请郎君去喝一杯。”
七窍说:“这几天我心里不痛快,很不想喝酒。”
珠莲说:“郎君既然心情不好,少喝一点也可以解解闷嘛。”说完,用她那纤细洁白的手拉住七窍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