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时,门上鎏金匾额被官兵撬落,轰然砸碎在老夫人脚边,把已经到嗓子眼的嚎叫生生堵了回去。
李氏吓得不轻,慌忙缩回脚。
陶姨娘见状,忙俯身要去扶老夫人起身,却不料被她一把推开。
“没有天理啦!官府要我老太婆的命啊!杀人啦……
官兵要砸死我啦……”
李氏坐在地上,放声哭嚎。
“老东西,你再嚎一嗓子,立马送你进大牢!我看你进了大牢还敢不敢胡搅蛮缠!”官吏瞪眼,唰的一声,抽出佩刀,架在李氏脖子上。
李氏脖子一凉,哪里还敢继续胡闹?
知道这些官兵根本不怕她闹。她也不敢再号丧,忙收住哭声,由着才哥和通哥将她搀起。
回头再去看侯府时,李氏老泪纵横,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渊哥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平阳侯府百年基业,竟因他毁于一旦。
我哪里还有颜面见程家列祖列宗啊!”
……
“程文渊,你可以走了。”
自从楚瑶上次来地牢,让他签下和离书,程文渊日夜忐忑不安,唯恐楚瑶食言,更多的是担心楚瑶也无法保证他能活着离开这里。
他日盼夜盼,就盼着能出大牢的这一刻。
听见狱吏冷冷一句话,他只觉那是世上最动听的声音。
程文渊欣喜若狂,恨不得奔出牢房。奈何身上没一处好的地方,哪里都有伤。
更不要说,多日来吃不好、睡不好,身体几乎垮了,他站都几乎站不稳。
“快点!叫你出狱,还慢慢吞吞!”
在狱吏不耐烦的催促下,程文渊一手扶着墙壁,颤抖着双腿,好容易挪出监牢。
乍一见到阳光,只觉眼睛刺痛无比,他忙伸手遮住日光。
满心以为,家人一定会欢喜等在外面,谁知,外面空无一人,连个侯府家丁都无。
程文渊冷下脸,心中不悦。
转念想到,难道官府没有通知侯府?
只有这一个缘由,否则侯府不会一个人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