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明年我会把这个项目纳入预算。这两个月你还是辛苦些在分宜县带着做些项目,帮宋教谕做些实事。最多明年夏天,就会给你结果。”
“明白。那小的便着重发展农会,先组织一批镖师团练来。”
“对,是这个章程。”
陈吉发又与许文远交代许多,发现这个小伙子虽然是匠师出身,但对合作社的许多理念一点就透,比他爹许定山更灵活些。
是个可塑之才。
陈吉发同许文远商议合作社工作的时候,富二代张凯翼正坐在分宜县年久失修的破败城墙上,望着城北皑皑积雪覆压层叠的勾沿斗角,怔然出神。
城内大片楼宇层叠覆压,亭台楼阁,殿沿斗拱,显露出主人家的显赫一时。
但,张凯翼却知道,江山易势,风云忽起,命运沉浮,如梦似幻。
偌大的家业、滔天的权势,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当严嵩严阁老倒台之时,眼前这些亭台楼阁,不过是梦中泡影。
因此,从小到大,张凯翼就从不在意亿万的身家,他心中所想,无非自由畅快,寻一个喜欢的人,做一些喜欢的事而已。
城楼下传来欢快的声音,是那位陈进士的妹妹。
少女沿着长满青苔又结满了冰凌的城墙台阶小心翼翼的提着裙子往上爬,在她身后,十来岁的丫鬟担忧的提醒她莫要摔了,可她全然无所畏惧,嘻嘻哈哈的招呼丫鬟赶紧上来。
“沅沅快上来,这里有人走过呢!看,踩着他的脚印就不会滑了。”
姑娘清脆的声音让清冷的冬日有了一丝热度。
张凯翼看到陈小雨踩的脚印,正是自己方才留下来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些微的弧度。
从见面的第一眼,他就被这位活力四射的少女所吸引,她的率真,活泼,自由自在,都是那些寻常人家的待嫁女子身上看不到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张凯翼知道,这就是他要寻找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