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朝的士大夫,许多仍然停留在固守城池、消耗敌军的作战思路里,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陈吉发不能强求这些士大夫突然就明白了战争科技的发展趋势,也没那个能力劝说他们放弃坚城,着力训练野战部队,与其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不如相信自己。
他给了那位传令官一些碎银子,感谢提供情报。然后与他一起全速向庐江前进。
庐江县城现在有正规部队大约八百来人,还有刚刚从南京增援过来的一哨兵马,由参将葛挺昱统领,暂时由庐江通判节制。
陈吉发带着朱大典的委任令来,庐江通判有些不高兴,交接的时候很是阴阳怪气说了些话。
陈吉发不管本地人如何不爽,带着部曲进了兵营,与葛挺昱见面之后,就敲鼓集合。
葛参将的兵马很快集结起来,清点人数。
一千的编制大约来了八百六十多人,其中装备齐全的有一百二十多个,剩下的虽然装备不整,但看得出来都是青壮。
南京的兵马军费给养还算到位,只要将领不是过于贪婪,基本的战斗力还是有的。
八百本地卫所军集合的时候就稀稀拉拉,过了许久才来了三百来人,皆是老弱。
有个姓林的指挥使姗姗来迟,见了两位只拱手就立在旁边,不再言语。
陈吉发问那位传令官:“按军律,鼓声三通不至,该如何处置?”
军令官有些尴尬,朱大典的部队本就松散,三鼓不至的情况比比皆是,他本人原先的部曲也是这般邋邋遢遢的,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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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嘛,没军饷,没油水,还要人卖命,有积极性就有鬼了。
“大人还是莫要如此较真。那些卫所兵,不过是些老弱,亲丁家奴,都没出来呢。”
“哦?”陈吉发等的就是这句话,“你是说,林指挥藏私?”
军令官心说坏事,这二愣子要做啥?
林指挥也觉察出不妙,左顾右盼,见帐内并未埋伏人手,只有个秀气矮小的亲丁站在那外来的主事身后,又稍微安心了些。
“大人……何出此言?大家都是为国效力,不过是能力有大小罢了。”
“是吗?”陈吉发笑了笑,“若是这般效力,不来也罢。红绫,送林指挥回去吧。”
“哟,年纪不大,架子挺大。”林指挥冷笑道,“庐江可不是江夏的野小子撒野的地方!”
“那就试试看。”
郑红绫从陈吉发身后走出,头盔下黝黑的脸上咧嘴笑了下,那林指挥未看清对方如何动作,只觉得身体一轻,已经从点将台上飞了出去,径直落到了三百卫所军面前。
场面为之一窒。
林指挥在地上挣扎片刻,才开始唉声嚎叫起来,他的两名随身亲丁立刻上前,想将他扶起来,不过,郑红绫从台上跃下,只一掌、一脚,就将两人放倒。
葛挺昱头上冷汗就冒了下来,再看那笑得波澜不惊的年轻人,就没有了轻视的心思。
那传令官也咽了口唾沫,心想,幸好自己还算有脸色,这一路没有同这尊煞神起冲突。
林指挥被拧断了胳膊,又被郑红绫摔折了腿,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