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传令官有些诧异。
“不是总理让下官去含山吗?”
“是,加固守备。”
“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陈吉发笑道,“击溃敌人,才算是成功的防御。”
“陈大人要做什么?”
“您无需管。只将方才的话带到即可。”
那传令官无奈,只好离去复命。
陈吉发又叫来自己的传令兵,交给他一封信。
“送去庐州大营祖大乐手上,告诉他,只要他出击,东西、人头都任他抢。若是不出击也没关系,本官全都扔到滁水里冲走。”
传令兵飞驰离去,甚至比朱大典的传令官还要快一些。
陈吉发又叫来葛挺昱。
“我们这几天在校场搞出来的动静很大,外面都听见了。下午我会给大家放假,等这些兄弟们出去之后,晚上会分散从各门出城。你将之前裁汰出去的那两百老部下召回来,从明天起,每日在校场内搞出动静来,让外面的人以为我们还在城里。”
“这是何故?”
“贼寇往来如风,能知各地虚实,肯定是哨探遍布,我们要做些手脚,让他们不知我们的动向。”
“您这要去袭营?!”
“当然。葛将军怕死?”
“不……不怕……”葛挺昱脸色变换不停,最终咬咬牙,“下官家中还有妻女,可否容在下写封信回去交代后事?”
“赶紧写,不慌寄出去,放在亲信手中吧。若真有意外再说,免得家人担心。”
“大人思虑的对。”
“下午就不集合了,晚上在城外东十里的湖滩集合。”
葛挺昱立刻下去布置,各部依令行动,悄悄出城。
城内各方势力,都以为陈吉发与葛挺昱还在练兵,有些人觉得这俩二愣子自讨苦吃,有些人猜测,这两人可能就是装傻,在庐江迁延,躲避战斗。
不管他们如何想,正月十三的晚上,陈吉发带着二百铁骑,及葛挺昱的六百南京兵马,从庐江秘密离开,趁着夜色潜行,约莫三更天后,抵达巢县,进入巢湖边上的无名渔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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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挺昱分外纳闷,而且连夜赶路,让他疲惫不堪。
不过,当看清眼前的一切,茫然和震撼,就让他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数十艘三百料的沙船停泊在湖中,在皎洁的月色下帆影连片。
数不清的黝黑身影借着月光,从船舶上转运下来各种各样的战争物资,却又异常的安静沉默,快捷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