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林中前行,近万辅兵的动作并不快。
不是武者,也未修习过什么身法,再加上隶属于浮屠军的辅兵还背着辎重。
他们所行的山路,虽然是昨日大军开辟过的,
可在这种兵败的影响下,所有人都垂头丧气,惶惶不安。
沿途还能遇到风影、勾廉两军后撤下来的军卒。
这些人零零散散的聚集到了辅兵中间,如同丧家之犬。
周阎骑乘着追风,一言不发。
他现在有些忧虑带领崇山军正抵挡荆阳城守军攻势的曾山等人。
就在这种古怪而又焦灼的气氛中,
队伍前行了约莫有五六个时辰。
一众人马尽皆疲乏不堪,眼看离码头已不远,可前方,又突然传来哗然之声。
周阎蹙起眉头,有些不安的穿过人流朝前走去。
“发生了何事?”
他手握鎏金十字大槊,神色肃然。
要知道,这些败退的军卒都是些惊弓之鸟,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得军中动荡不稳。
若他不加快处理,这种动荡还会演变成营啸和哗变。
“大人,天水军撤出营地了!”
有崇山军的辅兵认出周阎后,连忙躬身向前。
“撤就撤了,我等加紧速度上船便是,何故在这里喧哗止步不前!”
“不是......”
那名军卒有些紧张,吞吞吐吐的继续道:
“他们在前方拦住了路,不让我等过去!”
“混账!”
周阎的脸色一寒。
兵败已成定局。
要想不让这么多军卒全都葬身在赤龙河畔,撤离已是火上眉梢之事。
这些天水军的人,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他不再耽搁,从马上跃下后,运转踏浪巡天步,分开挤成一团的军卒,朝前跃去。
近万辅兵,再加上零零散散收拢来的溃兵。
此时漫山遍野,都能看到人影穿梭。
他能带着这么多辅兵保持阵型,已是奇迹。
“林校尉,你带人阻拦去路,是要做什么!”
周阎从牙关当中,挤出冰冷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