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羡阳提起他大哥王景,竖起大拇指,“我大哥,简直是义薄云天!那时候他刚从龙窑来到小镇,陈平安接济了他。还真奇了怪了,龙窑一起干活时的闷葫芦,甚至比陈平安还闷,来了小镇仿佛是如鱼得水那般。
卖药,卖鱼都是高价,做生意脑子灵活的很,关键是那些有钱人还被哄的屁颠屁颠的。自此之后,陈平安不用穷的吃土了,我也天天不愁银子花。顾璨家更是不用说,有一次顾璨被一个酒鬼撞倒,打骂,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王景看到了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打的那个酒鬼旋转如陀螺。
后来顾璨娘亲被那些妇人无端谩骂,说她偷人,现在想想,只是门前是非多,那些母老虎般的妇道人家只是妒忌顾璨娘亲的美貌,后来打骂撕扯,把顾璨娘打的可惨了,顾璨只能哇哇大哭,王景撞上,二话没说,一人一巴掌就打老实了,后来随手甩出二十两银钱,息事宁人,真他娘的帅气,爷们!”
陈对眨了眨眼睛,问道:“你当时在现场?”
刘羡阳道:“我不在,陈平安在啊,我们四兄弟,陈平安从不说谎,一直坦诚相见,肝胆相照!”
陈对看着振振有词,讲话信心满满的刘羡阳,突然笑了,这位气质清冷的女子想到了王景那副无赖模样,突然觉得冷漠的心在渐渐融化。
刘羡阳表情变得伤感,喃喃道:“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上一面,那怕看一眼,不说话也行!”
陈对安慰道:“等你修行有成,能够驾驭飞剑,千万里路,不过转瞬之间!”
刘羡阳备受鼓舞,决定加倍用功修行,但修行之路漫漫,再快能有多快呢?即便他天赋异禀,但心理还是没有底,虽然已经到了中五境,但陈淳安告诉他,这只是开始,后续每一境的增长,会越发艰难。
刘羡阳听后很怕在他修行有成后,可以御剑飞回小镇时,王景只是成了满身铜臭的富家翁,陈平安也跟着沾光成了大腹便便,赘肉横生的废物模样。
所以刘羡阳修炼的更加刻苦,废寝忘食,但往往急功近利容易出差错。
他想到了年纪轻轻就能御剑的宁姚,跑去请教淳安,后者掐指捻算后,微笑不语。
因为论天赋,宁姚才是怪物中的怪物,但出身来历太过特殊。
刘羡阳没有得到答案,有些闷闷不乐。陈淳安告诉他,“不用太久,我带你们去一座剑气长城,到了你就会知晓答案。”
陈淳安与此同时也算出了陈对的心结,他专门找到陈对,“那王景很神秘,很有趣!”
陈对先是一怔,后笑靥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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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水国,地势北低南高,王景三人从北至南,先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几乎一览无余,只有些许丘陵犹如小土包。
三人步伐飞快,山地尚且能如履平地,平地自不用说,根据堪舆图,鲲船渡口就在南侧祥云山之上。
走了大概有三百多里,夜幕笼罩,张山峰疲态尽显,所以原地休息。
虽然已至暖春,但四周平原并无屏障挡风,夜里还是冷飕飕的。
张山峰呼吸急促,冷汗直流,在胭脂郡多日不曾合眼,加上他练气士的体魄没有王景,陈平安那么强悍,生了病了!
两兄弟心急如焚,这几日已经结下了深厚情谊。
王景迅速蹲下,伸手探向张山峰的额头,触手滚烫。陈平安眉头紧皱,从包裹里翻出备用衣物,叠起来垫在张山峰身后,让他靠得更舒服些:“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如何是好?”
王景目光扫视四周,平原上荒草丛生,远处有一片稀疏的树林。他咬了咬牙,对陈平安说:“你留在这儿照顾山峰,我去林子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草药缓解他的症状。”说罢,不等陈平安回应,便快步朝着树林奔去。
夜色深沉,月光被云层遮挡,树林里一片漆黑。王景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在灌木丛中摸索着。忽然,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传来,他瞬间警觉,停下脚步,缓缓抽出佩剑。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一条青色的毒蛇正吐着信子,盘在前方的树枝上,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