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去说服伯符旧将,于此时拥立孙绍,成功的可能性真的非常之高。
然而,他能这么做么?
周瑜清楚的记得,伯符临终之前,唤其入堂。
立孙权为嗣,并叮嘱其好好辅佐孙权。
周瑜当然也知道。
伯符故去后,孙权有意无意的打压宗室,限制孙绍。
孙贲孙辅之出走曹魏,亦未尝与之没有关联。
周瑜心疼孙策,但也理解孙权。
新为人主,需要考虑的问题太多太多了。
首要任务便是明确自己的统治地位
当时,孙策虽已故去,但尚有多人支持孙翊,致孙权做事相当掣肘。
好在,孙翊在恰当的时机被刺而亡。
他的死,是孙氏的损失,却为江东政局的稳固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孙权打压孙绍,使其未执权柄,未尝不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如今,孙绍方才十岁。
纵拥其上位,又如何能做得好江东之主?
到时,曹操再将孙权放归,这些臣子,又当如何面对归来的孙权?
周瑜痛定思痛,给太史慈回了一封信:
“子义兄展信如晤,夜读来书,心潮难平。
愚弟深知将军忠义如炬,念伯符创业之艰,痛孙氏蒙尘之辱,此心天地可鉴。
然江东存亡,岂容匹夫一怒?
请容愚弟剖肝沥胆,为君陈说。
昔伯符临终执手,以江东托付仲谋,言犹在耳:‘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
此乃托孤之重,非独兄弟私谊,实系六郡安危。
今将军欲行废立,虽曰存伯符一脉,然置先主遗命于何地?
置江东十万生民于何地?
今仲谋虽得蒙难,然曹军未敢轻动,何也?
畏我江东众志成城也。
若此时骤起内讧,拥立幼主,曹操必乘虚而入。
纵得孙绍继位,十岁孺子安能服众?
况仲谋若归,臣下何以为处?
昔日袁术僭逆,袁绍分裂,殷鉴不远。
将军尝言‘源清流洁’,然江东之统,非血脉独尊。
伯符在日,何尝不以贤能为先?
孙翊之死,非孙氏之幸,然江东因之靖平。